可当她如愿入了宫,如愿看着那人当上了皇帝,而自己却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存在。因为他的一句:残花败柳之身,怎配为后。她就被随意地塞到了皇宫中某个不起眼的宫殿,后来因为当时皇后的求情,有了名分。可这关雎宫和沈奉君是怎么来的,她比任何都清楚。是赌气,醉酒,胜负欲,是于慕家的算计。
她真的不曾后悔过这一切吗?还是从她心底深处衍生的一切,她不愿意承认这一切。不愿意承认当初的行为都是错的,自我欺骗,一步错,步步错,而后以至万劫不复。
待到冷静下来,沈渃擦干脸上的泪珠,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我、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若我死后……”
谢砚甚至都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就一口回绝,“你死后,按照规矩将以妃位葬入妃陵。而慕舒白他是慕家的人,自然是按照慕家的规矩,入慕家宗祠受后代香火祭拜,你们再也不会有相见的可能。”
沈渃闻言,倒是呆愣了很久。待到谢砚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彻底失去所有力气,呆坐在地上。安慰着自己:“这样、这样也挺好的……挺好的。慕舒白,若是有下辈子,你一定不要再遇见我。”
彼时,寒风拂开宫门,日光入户。洒在她脸上,那藏匿于耳后的花白发丝,连着她病态的脸颊显露的彻底,她、大概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这边,出了关雎宫。谢砚才吩咐道:“以后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至于她想见的人……明日之后我就会带他离开这个伤心地,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
正说着,手下带着那人来到了他身侧,谢砚看了一眼被黑布蒙着的他,点头示意,“带他进去吧。”
“是。”
这边,那人在侍从的束缚下进了殿堂,当蒙在头上的布套被掀开,眼前熟悉的以前的落入眼中。他一眼就注意到瘫软在地上的沈渃。犹豫着,身后的房门赫然关上,偌大的殿宇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当她耳边花白的发丝落入他眼中,即便是对过往种种再多不满,他终究还是迈步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她。“你、还好吧?”
看到他,沈渃像是猛的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也在此刻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