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你我同在商场,我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总,这里面住着的就是我的夫人,玫玫的母亲,罗俏。”
李屿晚虽然已经知道了那人的真实身份,可是听到曲建平亲口承认,还是感到震惊。
“罗女士不是……”李屿晚组织了很久的语言,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事说来话长了。”曲建平摇了摇头,将李屿晚拉到了花园里的亭子里,娓娓道来。
“我猜,是因为李总之前跟热夏那边做生意,听说了我夫人吧。不错,热夏的茉俶,是我夫人一手创办的。只是在我夫人病后,我实在是没有精力管理,便将它交给了专业的团队。如果他们做了什么得罪李总的事情,我替他们道歉。”
李屿晚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双夏战争刚刚结束。很多朝夏人都去热夏那边做生意。我和我夫人就是在热夏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是老乡,都是福城人。异国他乡的,彼此相互依靠,慢慢地也就产生了情愫。本来我们计划的好好的,在热夏好好做生意,攒一笔钱之后就回福城结婚。凭我们两个做生意的能力,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可是谁知道。”曲建平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没钱的时候到还好,慢慢有钱了,我夫人那边的弟弟妹妹就全围了上来。三天两头的向我夫人要钱。他们打着我夫人的名号,在热夏为非作歹,横行霸道。,还结识了一堆不三不四的人,沾染了一堆不好的习惯。我夫人从小就被教育要当个好姐姐,她父母去世得早,弟弟妹妹都是靠她拉扯大。她就一直惯着他们,把他们惯得是无法无天。后来,他们变本加厉。只要我夫人不给他们钱,他们就冲进我家里,骂骂咧咧的,把家里全都砸了。我夫人生完玫玫,本就有些产后抑郁,再让他们这么一闹,我夫人的精神就彻底不行了。”
曲建平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李屿晚连忙递了几张纸巾过去。
“刚开始,我夫人只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我带她看了很多的医生,也吃了很多的药,都没有用处。后来,我夫人的病就更严重了。她时不时就出现幻觉,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大笑。她脾气变得难以控制,经常会做出很极端的事情。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又十分后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妻子那么痛苦,我的女儿那么小,还需要照顾。那个时候我真的快要疯了。建平果业在上升期,生意特别绑人。茉俶那边我妻子也无法工作,我还要时不时去帮她处理情况。家里还乱成一团。”
“后来,在我妻子又犯了一次病之后,她跟我说她实在不想再继续受折磨了。为了躲避那些亲戚和俗世的烦扰,我们谎称我的妻子已经不幸离世了。那些人虽然还想要钱,但毕竟姐姐不在了,他们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我的妻子在这里一住就是二十年,连自己女儿的成长都没有参与。”
曲建平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李屿晚说到,“不能一直瞒着曲小姐啊!毕竟,这也是她的母亲。”
“我知道。”曲建平痛苦地说到,“每次看到玫玫想母亲想得直哭,我就悔不当初。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让一个消失在人们视野中二十多年的人,重新回到社会上生活,得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到时候对我们,又是一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