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之类的只要是有尖角的都被贴上了防护膜,就像是防止家里的幼儿磕磕碰碰一样。
但无论所有人十几双眼睛都盯在安衍身上,可那些小小伤口却依旧没有停止出现在安衍身上,甚至越来越多,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红肿。
顾南思甚至在家里所有的角落都安上了监控,但于事无补,监控里根本看不出异样。
要不是有一次晚上他半夜醒过来,甚至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安衍身上那些伤口的秘密。
安衍身上的伤口是被他自己用指甲划的。
指甲被他咬了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尖角,在深夜做噩梦睡不着的时候,他就麻木的用那个尖角一遍遍的划伤自己的皮肤,以此来证明他还活着,他还能感受到痛觉,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顾南思在黑暗里盯着安衍的动作,心脏痛到令他窒息,他的小孩在自残。
那一晚,他抱着安衍,像抱小孩一样的坐姿坐到了天亮,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安衍没有推开他,他也没有质问安衍为什么伤害自己。
那之后的每天晚上,顾南思都会抱着安衍睡,安衍的两只手被他强势的握在掌心里,即便安衍再不满,他也不会轻易放开。
◇第95章安衍亲手给某人做面
安衍身上的小伤口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一点点一点点的在顾南思和吴妈的照顾下,慢慢愈合。
只是他的话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是听别人说,他很少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之前他还能跟吴妈说几句话,现在就连吴妈都很难让他开口。
但除去他不愿意说话以外,他平时的表现又很乖,对顾南思的敌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不论别人让他干什么他都照做,除了说话。
文宴说这或许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要想让他恢复曾经的样子,还需要时间。
重点是安衍得自己愿意从他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里出来,否侧,没人能帮他。
顾南思受了一次重伤,再加上安衍的病情一直像一根刺一样的扎在他的心上,短短半个月时间,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也消瘦了不少,公司的事务被他全权交给贺知瑾处理,怕贺知瑾一个人没有信服力,他还把“蝴蝶”从南非叫了回来。
“蝴蝶”就是那个救了他又将他扔在死人堆里的掮客,在他十六岁那年,他终于在南非找到了他。
彼时的顾南思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坐在死人堆里只能等死的六岁小孩,他用了十年时间将顾家掌权人从位置上赶了下来,接替了他彻底将顾家掌控在手中,那些为了眼前利益,放弃了他和他妈妈的恶人一个个的都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