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冷哼一声,朝温余甩过来一个小盒子。
看到白色盒子上沾染的红色的痕迹,温余下意识的抬手接住了小盒子,粘腻的触感沾满手心,明明海风呼啸,除了带来海洋的味道根本闻不到其他,可温余却莫名的闻到了一股血的味道,来自手中的小盒子。
温余的手兀的颤抖起来,控制不住。
他伸手缓慢,轻轻的打开盒子,一个动作,温余做得无比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惊扰到盒子里的东西,可它分明只是一个半个手掌大的小盒子。
“啪嗒”一声,锁扣打开,盒子展开来。
熠熠闪耀的蓝宝石戒指静静的躺在白盒子里,压在下面的赫然是两片沾着深红血液的透蓝色鳞片。
一瞬间,温余只感觉脑袋里轰隆一声,一切的平静全部被滚烫的怒火点燃,背对着半沉的落日,温余带着满身的寒霜抬起头,漆黑的眼瞳覆盖着浓重的阴影,印着满眼的猩红,如同从地狱而来的魔鬼,隐藏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却以轻飘飘的口吻,低声询问道。
“他在哪里?”
第17章
渔船载着温余驶向外海的方向,天边的乌云在空中翻涌着,似更迫近了地面,裹挟着风雨欲来的势头。
温余站在船头望着海面,与他相隔两米多的地方站着刀疤脸等人,几人手里拿着麻绳,相互使着眼色,但却无一人敢上去绑温余,连刀疤脸都一脸讪讪,目光躲闪,博尔佧朝他冷嗤了一声,抱胸独自站在另一侧,刀疤脸气闷,低下头,盯着甲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渔船很快到了外海,温余也看到了停在外海的另一艘船,船上斐迪·赫尔曼的标志性装扮非常醒目,而温余只是扫了他一眼,视线立刻挪移到了甲板上躺着的蓝尾人鱼身上,那一直沉默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担忧,愤怒,歉疚,各种情绪交杂着,显得格外复杂与沉重。
在两船相距几米的距离后,渔船停了下来,温余也更清晰的看清了现场的情况。
陆鸣沧一动不动的躺在甲板上,面容苍白,眼眸紧闭,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还证明他活着,脏污的白色衬衫皱成一团,露出下。身伤痕累累的蓝色尾巴,原本漂亮闪亮的鱼尾巴如今一片暗淡,裹挟着尘土,被血液浸湿,鳞片零落在四周,伤口血肉绽开,鲜红色的血液一滴滴的坠落,在黑乎乎的甲板上聚成浓稠的一摊。
温余心如刀绞,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嘴唇哆嗦着,嗜血嚼肉一般咬牙切齿都喊出那个让他愤怒无比的名字:“斐迪·赫尔曼!”
红发青年悠闲的倚靠在船头,听到温余仇恨的声音,那张还算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快感,愤恨,狠毒,愉悦,癫狂,各种情绪交汇转变,将那张脸扭曲得尽显丑恶。
“哎,我听见了,温余二王子,有何指教?”他的声音很轻快,仿佛只是两个老友之间的相互问候,可配上这仿如杀人现场的画面,他这样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感到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