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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眠回忆着堤坝桥梁情况,估摸着银钱度量情况,“堤坝前些年修的,风吹日晒瞧着没多大问题。过段时间夏汛,需着人盯着些,到底是汛期淹了草场还是有人借故生事。于算术建筑核验一途,需仰赖李主事了。”
李主事是个山羊胡穿着短打的瘦削中年人,闻言拱了拱手,“必不负大人所托。”
他冒充随队而行的家丁长随,和那一看就是护镖的不一样,这人脸黑,瞧上一眼就知是风雨里奔波的苦命人。
与之相对的是户部一位主事,白胖富态,被众人哄抬为富家老爷,一路上为不漏痕迹,出了京畿改头换面坐车随行。
这会儿已是掂量起来演技,江无眠安慰他只要拿出户部糊弄他们没银子的腔调就行,那种富家抠门老爷的形象跃然纸上,谁还能怀疑去了。
指了一位纨绔弟子在跟前侍弄,这位就是他们老爷养出来的膏粱子弟。要求也不高,本色出演就行。
江无眠出了京畿仔细排戏,现在是众人齐心合力之时,听得安营扎寨的小将们心有戚戚然。
这江无眠真不愧是能干出查明岭南商户恶事、斗倒韩党的人,真真是用心险恶!
一趟下来,小将们大开眼界,心中不约而同起了共识:惹事绝不能闹到江侍郎面前!
刚出京就准备好了如何糊弄马场之人,现在还考虑好了万一露出马脚如何找人救场,怎么不着痕迹地套出想要的消息来却不被人套了话去。
说到这里,江无眠还特意嘱咐了一番如何依商贾行事,怎么做个合格奸商。
此番他们假托商队回乡祭祖之名,要先给附近街坊邻居留下似是而非的印象。
这活也好做,城里真有这么个人,也真有这么着的事儿,但就是和他们这群人对不上,然只要大致提点一二旧事,勾起左右邻居回忆,再说三两个旧人旧事,这商队就能定住。
复盘了计谋,又核对一番各自人设,这就开演。
江无眠等人分成两队,他自己头前一队先行入城,随行的还有白楚寒等人,大致人数抵得上就行。
后面商队和部分小将留下,留待吃完饭后过河入城,打个时间差,免得让人怀疑上。
刚巡视回来的小将回来汇报情况,浓眉大眼的是中军都督侄孙,传家的长枪本事,一路上打头扫荡的也是他,喝着烧干的水润喉,张嘴将附近的情况报来。
说到这里,顾鹤逢幽幽看着无量夫子们,“前儿有坝子,最底下搭了石桥,用的还是灰泥,兄弟几个上前一看,水流虽湍急,可几道拦下来,最后石桥处和缓许多,撑一张筏子都是能过得去的。”
他们走的是陆路,半路折北,恰巧来了上流之处,瞧见的是被坝子拦住的水,能不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