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2 / 2)

“市上买卖马匹,十家中有八家是突厥,这些人明面上说是外头赶着牲畜来买卖,要交易栗米、豆菽等物,实际是接了商队委托,提价许多卖给马场。”

都是做惯了的把戏,明面一套契书给朝廷看,私底下再按另一份契书分利润,这样三方能有转圜余地,皆是得了好处,唯有国库银子受损而已。

第213章内情

“假手他人买卖,何处交接?”

账房小心翼翼看着江无眠脸色,又看了看白楚寒手中的刀,“大人高估小人,这都是商贾私底下的行径,小人……小人无处得知。”

他就是一做假账的,上面人说了平账,他就琢磨怎么平账写明细,哪儿去探查其他人的秘密,所以这罪名应当算不得重。

但有个人许是会知道些内幕,“那驯马的眼利,许是清楚卖给谁家,又从那儿买来的马驹。”

驯马师向来擅长相马,还时常跟随上面人出门去找上佳马匹,对马匹成色、来路应当是一清二楚。

江无眠命人将驯马师提到一旁,拿着账房刚说的话堵他,两方一对,驯马师没了刚才负隅顽抗的劲头,整个人好似脱水蔬菜干巴无色了。

“这次总有的说道?你便是不说,本官也能从中问出实话,总有人受不住刑罚,吐出一星半点。你现在说是不说?”

驯马师斜睨了一眼账房,眼中好似喷火,但触及江无眠这一行人,又是弱小可怜地跪在地上,挤牙膏一样地说话,“城中几家喜好战马,又是边塞马场,有马人家很是寻常,因而多的是人借马育种,分好头胎二胎,送至马场相看,好的留下,驽马就自己养着。”

江无眠听着,对记录的主事说道:“一字一句记好,本官问过两遍,仍是不说实情,可见此人顽固。”

借马育种?亏他说得出口。

若是属于有借有还,那大笔银子是借出费用不成?

不是?不是借出费用,那就是贿赂官员,好,给相关经手的人加一条罪名。

不提银子,胆敢从马场借马,这也是违反律法,这些都是培育的战马,有一整个育种流程,就怕马匹后代不争气,养瘸腿了。

现在是个人都能从马场里借出育种,有个纠纷如何算?

什么是好马,什么是驽马?两者如何界定?单凭相马之人的一双眼?岂不是太过儿戏。

若是多塞钱,那不就能驽马留给马场,战马牵回自家,来日卖给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