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们这地里也不产人参,不然像她家那口子对山里的熟悉,肯定是一挖一个准。其他的像是车前草九重楼一类的常见草药,药铺里根本就不收。要说挖药材挣钱,李大叔也就挖到过两次何首乌,形状好的卖了个百来文回来,形状不好的也就卖了几十文,还不如打一条蛇剥皮卖胆来得钱多。
李妍年笑道:“婶子您放心,这次来的客商不一样,铁定有钱,就是具体能卖多少,还得等人看了货才知道。哦,还有,等过段时间天气热了,蝉从地下爬出来,留在树上的蝉衣也是能卖钱的,让乡亲们都留意着些,打柴的时候顺道给攒起来,也是论斤卖。”
李大娘还是头一回听说蝉衣也能卖钱,不太相信地问道:“这东西轻飘飘的攒多少才有一斤啊,村里人怕是不信。”
李大叔拍了一下她的肩,说道:“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让你说就说呗,我看呐,现在你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信。这叶子以前咱们村有人看得上眼的不?现在抢块山头都要抢破头。反正都是顺手白得的东西,准有人愿意攒的。”
李妍年笑道:“李叔说的在理,那婶子,李叔,这事儿就拜托给你们了。咱们先来算算今天的帐,总共是多少张叶子来着?”
说到正事,李大娘回过神来,看一眼自己留的底单,说道:“这回一共是一万六千张叶子,四百八十个鸡蛋,我都给你凑了个整数送过来,咱们也好算账。”
李妍年当场点过,在账单底下添上数字,然后两人在上头各自按下指印,这次交接便算是完了。
接下去便是量米的一个过程。李家没有量米的斗,还是李大叔中途又跑回家一趟取的工具,顺便又卷了几个大麻袋过来,来回几趟折腾,总算是把三十斗米都给弄回家去了。
两家搬米的时候,日头已高,两家住得虽偏,道上也不乏来往走动的村民。看两家来回搬大麻袋的动静,打量一下那麻袋的形状和吃重,一下子就猜着里头装的准是粮食。猎户李家一麻袋一麻袋地往自家搬粮食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村子。
还不到晌午,便有不少存了心思来打探消息的村民打着来卖鸡蛋和叶子的借口,上李大娘家来看热闹。
胡寡妇家养了十几只老母鸡,因着最近李大娘家一直在收鸡蛋,她咬咬牙,跟着上回李大娘要种蛋的风,也添了一窝小鸡,整得她家那个小的每天都忙着挖地龙捉虾米喂鸡,不然还真伺候不过来这几十张尖嘴。
也正是因为卖鸡蛋得了些闲钱,又有李家兄妹前头来家里买过几次鸡,胡寡妇才攒下了些闲钱上清水镇上买粮,只可惜,米行里米价太贵了,其他的粗粮也跟着水涨船高,还不让买多。她费了好些力气,走了三四条街,才从几个米行里买到了不到三斗粮,就算省吃俭用,粥水熬得再稀,这么点粮食也不够他们娘俩儿撑过两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