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三最是憋不住,一把把老周拉到身边:“红豆到底找你什么事啊?哎哟真挠心,周叔你就给我透个底呗。诶不对,她不是说也要找我说事情的吗?怎么跟你谈完人就直接走了呢?她自己表……”
姐的事儿都不着急了么?齐老三这句话才吐了几个字,就被老周一把捂住了嘴巴,压低了声儿警告道:“人多,耳朵也多,别嘴上没个把门的,惹麻烦。”
齐老三这才想起荷花的事说严重了可是私拐良家,纵人私奔,连忙点头和老周示意,自己知道事情严重,不会乱说了。
老周这才使了个眼色,从袖袋里掏出两个细巧的杯子来,一手遮着,只露了个杯沿给大伙儿看了那么一眼,又立刻收回兜里了。
齐老三是还没有看真切,边上几个原来就是一起在作坊烧瓷的老伙计可是看明白了,一个个都是满面惊色,激动异常,却又强自压抑着的奇怪神色。
“周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没瞧出刚刚这东西有什么了不得的呢?”齐老三满心满眼的不解,不晓得这群人忽然是发了什么失心疯,一个个的显得极不正常。
老周把李妍年刚刚跟他说的两个名词和齐老三重复了一遍:“你当然不晓得这两个杯子代表着什么意义,可对烧瓷人来说,这两个杯子,值得拿命去换。这两个瓷杯,一个叫薄胎瓷,一个叫骨瓷。”
老周见齐老三还是一脸茫然的神情,正要详细说说这两个瓷杯绝妙在哪里,一旁的老田直接开口说道:“老周你被跟他扯那些,这糙汉子听不懂。老三,叔这么跟你说吧,这两个杯子,别说咱们这儿烧不出,就是放眼整个大宋,也没人能烧得出。”
老周附和地点点头,老田不放心地瞅他一眼:“老周,你那两个杯子要不分我一个放着吧,一会儿背货这万一一个不小心压碎了,那可真是一头碰死算了。”
齐老三一把拉起两人:“我说你们两个傻不傻?既然东西这么贵重,今天还背什么货,走,直接回铺子上去。我还有事儿要找红豆姑娘呢。一会儿吃了饭,咱就直接回家。”
老周兴奋地直搓手:“还不能回,我得替红豆姑娘去前街口找胖金三谈租作坊的事儿……”
一说到这个,他有些肉痛地看向老田:“这两个杯子,还真得先放你们这儿,一会儿回去了可一定要还我啊!”
老田呸个一声:“我说老周,你把哥几个当什么人呐,咱哥俩这个交情,就是先让我上手玩两天又怎么滴了吧?!”
边上几个老哥们也都跟着起哄:“就是,好东西都让你给沾了先,刚刚那一眼,我们可都还没瞧仔细呢。”
老周苦笑着让步:“好好好,回去了一人一天摸着琢磨行了吧?真是怕了你们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上手了?人红豆姑娘可是说好了,租了作坊后,就让咱们甩开膀子,专心烧高品瓷,至于银子方面的事情,不用咱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