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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年揉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描花你不是很擅长吗?要不你来给周叔描几个瓶子,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有啊,周叔,其实我觉着单这个天青色的釉色就已经很好看了,没图案也成的,要描图案的瓶子还是烧成白色底,或是玉色底的好。”
老周点点头:“成,那下回我们试试看。”
老周回头又看一眼赵旭,虽然刚刚李妍年有开口说让人到作坊里帮着描瓶子,但弄不清楚赵旭的底细,再者刚刚听两人说话的意思,赵旭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贸贸然地也不好强求人来,便忍着没说。
“红豆姑娘,这两个瓶子是先放这儿,还是这次就顺手带回去?”老周见两人起意要走,连忙问道。
李妍年心想这两个瓶子也不知道能卖出什么价格来,不如先放系统上试试水也好,便说道:“那就还是先带回去好了,免得放在这里碰了倒了,万一摔坏了更是闹心。”
老周也是这般想,而且能有两个瓶子先交到东家手里,也显得他们这段时日没有偷懒白吃饭不是。当下仔细地拿盒子将两个花瓶给包好了,小心翼翼地托到李妍年手里。
了结了花瓶的事儿,李妍年问起荷花来。可真是不巧,荷花今天跟着齐老三回老家奔丧去了。
李妍年听着纳闷:“齐大哥不是说家里已经没人了吗?这是奔谁的丧?”
老周叹口气:“听说是个远房的长辈,表的,今年冬天特别冷,老人家头天晚上吃了锅冷糊糊,第二天走山路也只是绊着了一下,回来就不行了,没多时,到晚上人就去了。知道齐老三在码头上干活,人老家的小辈特意让人从水路带了口信,也算是送老人最后一程,老三跟咱们交代过几句,前天就动身去了。你荷花姐担心他路上一个人冷着饿着,便索性跟着一块儿去了。我们都劝呢,这大冬天的,老三又不是个孩子,而且到底是个男人家,饿一顿什么的又有什么打紧的,可荷花脾气倔啊,看着和和气气斯斯文文的,打定了的主意就是谁劝都不听。哎,刚刚你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说这事儿……”
李妍年明白老周顾虑什么,怕这路上荷花出点什么事情他们没办法给自己交代。可腿长在荷花自己身上,劝不住又能怎样?她反过来安慰老周:“没事的,有齐大哥在呢。再说现在太平天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老周有些犹豫地看她一眼:“红豆,听码头上的说,北边就快要打战了……”
李妍年和赵旭迅速交换了一个“终于来了”的眼神。
“周叔,你听谁说的,这话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