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更细一点,俞景川一定就是精神科的人,病人、护士和保洁人员,三者之一,不然一个陌生面孔进来他的办公室,护士小姐是不会不告诉他的。
但在陆医生印象里,护士和保洁人员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毕竟目标太显眼了,只要见过他的人,都会留下印象。
那就只剩下病人这一个选项了。
也就是说,祁白在住院的过程中,始终有一双眼睛潜伏在住院部的某个角落,看着他痛苦难忍,再在晚上装成一无所知的模样猥亵他。
陆洵无端打了个寒颤,祁白就像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他的嘴下。
恶心、想吐。
陆洵皱眉,压下那丝难以言喻的愤怒,低头继续摆弄那个摄像头。
其实事情的发展进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既然祁佑保证可以摧毁游戏,那他见不见俞景川都无所谓了,但陆洵按耐不住好奇心,再加上……他想把水搅得更混一些。
精神科住院部有不少医师,要想一个个盘查费时又费力,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最简单的方法是——
陆洵笑意盎然地盯着摄像头,娴熟地把略微冷淡的表情换成亲热的笑意,冲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巴掌大的监控器在他手心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的,证明着它在正常工作中。
陆洵眯起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上扬,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我知道现在你在吃药。一个小时后放风结束,找机会来我办公室,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这话说得无比自然,尾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神情无比笃定,就好像他算准了此时监控后面的人在看一样。
说完,他抬手要把摄像头关上,又倏忽顿住,轻佻地眨了眨眼:
”不来的话,后果自负哦。”
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地把摄像头丢到旁边的水杯里。
隔着水雾和玻璃杯,他的脸在屏幕上显得非外扭曲,就连那刺眼的笑都带着几分诡异阴森,没几秒,摄像头彻底进水,屏幕也黑了下去。
俞景川关上手机,沉默地把药全部倒进嘴里,没有喝水,梗着脖子咽下去了,发出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护士在旁边吓了一跳:”3床,你怎么不喝水?”
俞景川掩下眼底的狠厉,慢吞吞地说:“忘记了。”
护士把水递给他:“这还能忘,你想什么呢?”
俞景川没再回答,护士走了之后,他从床垫下面翻出一把小刀,揣进了怀里,跟着大部队往放风的阳台走去。
等他的时间陆洵也没闲着,他随手翻了几下陆医生之前对祁白成长的调查。
资料上应该很全了,从祁白出现在孤儿院的时间,到孤儿院关门之后他流浪又被祁佑捡回去的种种经历,全都记录的很详细,很多小事大概祁白自己都不会记得了,不知道陆医生是怎么查出来的。
但这份详细的资料除了可以证明祁白的悲催人生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多的帮助。
陆医生调查这个的意义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