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并不清楚。”
“乍一看很像德牧?牧羊犬,或者高加索犬、猎犬,总之是一条大狗,还聪明,服从性很好。”雷汲明慢悠悠地说着,眼看着尼奥尼踉跄后退,撞倒在傅纯钧的身上,赤狼也满身的鲜血,大张着嘴哈着气,傅纯钧单手抱着尼奥尼,用精神壁垒撑住来自暴走哨兵的攻击,似乎是在大声喊着尼奥尼的名字,只不过房间实在是隔音,所有人都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大概。
雷汲明眼看着尼奥尼再一次强行将身体撑了起来,黑暗哨兵的一身衣服已经被血液染得赤红,他急促地喘着,胳膊仿佛都已经举不起来、腿也再迈不出去一步,就连精神体赤狼也已经筋疲力尽、自保一般躲回了尼奥尼的精神领域,消失不见。
尼奥尼被最后一名暴走的哨兵大吼着按在墙角里,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要害,还偏要拼了命一般支起身体,竟然直接张开了嘴,咬在了暴走哨兵最为脆弱的颈动脉上。
“我也曾经犹豫过,实在想不到他到底是什么品种,不过今天看到这些——亚摩斯,很难不觉得,尼奥尼先生其实是一条藏獒吧?”
最后一名暴走哨兵的额头被傅纯钧的精神触手贯穿的同时,也在尼奥尼的嘴下不断挣扎着、喊叫着,双拳疾风骤雨般打在尼奥尼的头上、胸口、腹部、胳膊,然而尼奥尼从头至尾都没有松开嘴,一直到对方弹动着、痉挛着,终究归于悄无声息。
“藏獒又莽撞,凶性又重,嗜血嗜杀,还一根筋,不是吗?像德牧这样聪明的狗,意识到迎战没有赢的可能性了,第一反应会是退走蛰伏,可是尼奥尼先生呢?哈哈,眼神仿佛就在说,‘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则只要我有一口气,都要跟你拼了’。”雷汲明说着,宛如很赞许这种行为一般,轻轻拍了拍手,“这种护主死战的时候啊,倘若对方流露出退意,他也不会放过,只要他活着,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对方给杀了,哪怕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他都在所不惜。”
雷汲明说完,转头看向亚摩斯,笑着问道:“我说得对吗?”
亚摩斯几乎目睹了眼前一战的全过程,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微微对着雷汲明鞠了下躬,诚实地回答:“抱歉长官,属下并不认同您的看法。如果按照长官刚刚的描述,这名黑暗哨兵还是更像德牧一些。”
“哦是吗?那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谁猜得比较对。”雷汲明笑了起来,走到了门边,从内部按下了气囊门的开关。
随着“哗”的一声,气囊门瞬时弹开,令人作呕的血的腥臭味排山倒海般扑了过来,雷汲明皱着眉遮掩了一下口鼻,接过亚摩斯适时递上来的、带着木制香味的手帕,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迈步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没有一点踉跄,士兵们也一个个鱼贯而出,站在了雷汲明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