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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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又连续插进言七的心脏,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

“我恨啊,我怎么能不恨,我就是靠着这口仇恨与怒火的气支撑到了今天。”

华采衣最后狠狠一插,然后泄力坐在了地上,他的黑发沾到了血迹,衣服上也到处都是血,整张脸上都是疲倦与萎靡。

姜焕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冲上前去一脚把言七的尸体踹开,蹲下身抱住华采衣,让他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手蹭着华采衣的脸颊,一手抚摸华采衣的头顶,口中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一一,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保护你,陪着你……”

华采衣伸手紧紧抓住姜焕的衣袖,放松自己的身体,放任自己倒在姜焕怀里休息。

他微微阖上眼睛,鼻腔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涩,又直冲眼角而去。

小时候父母不允许他哭,因为那是懦弱的表现,母亲说,一旦敌人发现了你的懦弱,你就会命丧当场。

后来,他的母地被毁,仇人对他百般羞辱,亚瑟逼他吃来自父母身上的肉时是他迄今为止最想哭的时刻,但他咬着牙,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以一种自残般的痛楚将泪水憋了回去,因为他的眼泪只会让仇人更加兴奋。

现在,他在姜焕怀里,感受着姜焕身上的温暖,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慰,耳边是他温声的宽慰。

那滴隐忍着迟来了二十年的泪水,终于在此刻,缓缓流了下来。

误会

姜焕感到自己肩膀上的布料有点湿润,怀里的华采衣正在轻微地颤抖,他意识到什么似地侧头去看,左手轻轻地抬起华采衣的下巴,然后看见了让他难以忘记的一幕——

华采衣肤色很白,眼角的红意特别明显,眼底也泛着红,错觉与眼角的那一抹渐变着黏连,此时像是感染似地蔓延了一些到颧骨,他的眼睛微阖,浓密的睫毛上悬着泪痕,像清晨绿叶上的一滴雨露,鼻子在小幅度地收缩,嘴唇微抿着,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在流泪,无声地、痛苦地、隐忍却又带着释放地流泪,可爱也可怜,让姜焕的心化成水的同时,又像水里掺了辣椒粉一样辛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