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的身上全是伤，脸上还挨了华采衣几拳。

他扯着嘴笑了笑，咳了两声把喉中的血吐掉：“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我在想，当你践踏那些无辜血肉的时候，当你看到那遍地尸骨的时候，当你沉浸在血腥的暴力狂欢之中的时候，有没有片刻的忏悔，或者有没有想象过自己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哈？所以呢，你是想要成为我吗，体会和我一样的快感？”亚瑟恶劣地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能杀我，你已经觉醒异能，这就意味着你马上就要变异兽化，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很快连人都做不了了。”

“是吗？”华采衣表情不变，语气淡漠，“如果我的后半生要赖着你活着，我会选择和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还敢吗？你拥有了可悲的爱情，这就注定了你无法如愿死去，你要为爱茍活吗？还是弃爱自由呢？”亚瑟讽刺地笑出声，“爱情，多么碍手碍脚又愚蠢的东西。”

“不，爱着别人和被人爱着，才真正让我感到自由。”华采衣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没有爱情，我会选择最极端的做法，而拥有爱情，我会判定自己有获得幸福的资格故而选择不顾一切地去争取。”

“我不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我拥有爱，我的快感永远不会来源于伤害别人。”

爱的夜晚

“啊，很可笑啊，你现在不正在伤害我吗，干嘛把自己说得那样光辉伟岸，你的手难道不是沾满了鲜血吗？”

“我正在背离我的快感做一些我厌恶的事，我经常被迫这样干，难道不是吗？”华采衣找来了一些管子，对亚瑟进行放血。

他不打算放任自己变异兽化，当然也不想和亚瑟捆绑茍活，即使他很不想相信他和亚瑟的血液配对，但亚瑟之前说得也确实没错，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就不敢随意冒险，毕竟，如姜焕所说，他们俩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谁离了谁都无法作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存活。

况且……如果姜焕因为他而难过的话，他会很心疼。

所以他得留住亚瑟的血，杜伊铭会帮忙研究，总会有解决方法的，就像过往五年无数个黑暗的夜晚，他也总会相信希望的存在，太阳总会升起，在这片荒芜破败的土地。

“啊哈，你不会天真地想拿我的血研究出什么吧，你不如再回忆回忆我以前的手段，唔——虽然我很爱你妈妈，但说实话，将她吃进肚子里，怎么不算一种彻底拥有呢，虽然你也分食了一部分吧。”亚瑟还想激怒他。

“闭嘴——”华采衣的声音骤然变冷，看着亚瑟的眼神像是已经将他千刀万剐，但他的手法依旧稳当，选择合适的部位刨开引血，下手很重，却没到不堪忍受的地步：“你实在很奇怪，你不像是那种喜欢被虐待的人，却总想着激怒我，是想看我失控吗，然后趁机逃跑？”

亚瑟受了重伤，华采衣又榨干自己的最后一丝异能在血液的加持与姜焕的帮助下将门外的变异兽和亚瑟的手下们控制住了，亚瑟没办法使出异能，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死亡骷髅”的人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而他现在被华采衣牢牢控制住，双方陷入僵持，所以即使他们把“云腾”的人关押了起来，离把“云腾”整个吞进肚子里只差最后一步，没有他的旨意，或是没有华采衣的放松，这场战斗就维持在平局的状态，而姜焕现在正在赶往关押杜伊铭他们的地牢，届时，平衡的状态就会被打破，胜负彻底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