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客已是一具尸体,再没有什么钳制的必要,云拂月随意地将T扔到一边,拍了拍手,见依旧朦朦胧胧的陈锡,骂道:“刺杀的都来敲门了!还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陈锡迷迷糊糊地抬起一条手臂,云拂月骂骂咧咧地拽起T:“醒醒!醒醒!”
陈锡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床下的尸体,立马清醒过来:“T……”
“要不是老娘,你真就变成个‘死猪’了!”云拂月念叨完,又显出了极大兴趣来;T坐到陈锡床边,身子贴近T道,“这谁派的?你是不是要查一下?”
陈锡没有休息好,现在头痛欲裂;揉了揉太阳穴,总算提起些精神,T朗声道:
“茗山!茗山!”
这夜,王上遇刺,宫里兵荒马乱,人人提心吊胆,彻夜未眠。
陈锡对此心里有一些人选,在查过刺客的尸体后,疑窦更甚,越加有把握起来。
通过云拂月对“同行”的认知,精确地判断出:“……不是江湖散人。我们这种人一般都有点自己独特的习惯和坚持……对,就是杀人的时候。比如说很大部分跟我一样的人,T们都不会,”云拂月说到这里着重看了看脚下的尸体,“不会穿夜行衣。这不仅是艺高人胆大的表现,更因为在我们看来,告诉对手我们的身份和名姓,是对对手基本的尊重。还有一点,也是为了扬名。”
看T如此笃定,陈锡便也将这纳入了考虑。
而另一点,陈锡查过王宫的守卫和城门、边境的放行管制后,得出了结论——现在不是从前奇朝当政的时候了,边境、城门特别是王宫查得极严,没有路引、腰牌是无法放行的,再加上明平两国现今交恶,不说是看守侍卫了,就是普通平国百姓听了来自内地的口音都会惊异三分。
T自己同意画押的布属T心里清楚,更大可能,这刺客是来自“自己人”。
陈锡想到了那个脸黄黄的妇人,T叹了口气,心里也开始郁闷起来:为了利益!利益!利益!这巨大的蛋糕有机会人人都想来分一笔!
陈锡的突然发怒捶桌吓了旁边研墨的莫雨澜一跳,T颤着身子跪了下来:“王上息怒……”
“你下去吧。”陈锡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畏畏缩缩、怕得脸红汗颜的模样突然反感起来,像是T身后、在T看不见的地方竖起了一头凶兽,那些人透过自己恐惧、跪拜,向它展示奴颜媚骨;而自己,隐隐也十分畏惧这个借自己展露头角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