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稣也算明白了:“你有对自己说话的习惯么?”
“还有,”陈锡又要睡去,声音也低落下去,“你不要……不要……喜欢……”
吟稣瞳孔一缩,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T的手心、额角都冒出冷汗来:T……T说什么?难道……T喜欢上了谁?
吟稣的心久久不能平复,直到进入帅府,将陈锡放进床帐——平日里T这时候就会离开了,但今天T却站在床边久久凝视,久久不语。
可沉醉的人睡得正酣,哪能为T解惑?
吟稣转过头,心道:你不是都想好了,想好了……你不可能对T讲述,讲述自己的心意,难不成还要逼T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能喜欢上别人?
可是……可是……吟稣回过头,不禁思考起来,是谁呢?T周围就那些人。是……是T的妃子吗?不,与T们相见还不如闻鱼多。那,可能是闻鱼姑娘么?
吟稣苦恼地望着陈锡的面庞,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日,平军攻城依旧不进,陈锡退下战场,一个难民似的人物被士兵钳制着进府见了T。
陈锡面对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十分疑惑——男人有着一副虚弱的身躯,T的头发几乎掉光了,露出丑陋生疮的头皮;鼻子不大,鼻头朝下弯勾,几乎遮挡了人中;眉毛本是英武的剑眉,只是颜色过于淡了,像两撇阴影而不是毛发。
这人穿着一件浆白了的衣服,衣服大小并不合度,动作间衣袖空荡荡的,像是被包裹住而非穿着。T整体的形象并不得体,甚至因为外貌而显得有些猥琐。当T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抬着大臂、卡着腋下进来时,陈锡几乎是惊异了。
“皇上,”其中一个士兵行礼道,“这个人有您的信物。”
陈锡点了点头,将士兵挥退——但几乎是士兵们一松手,T便不可抑制地向下瘫倒,神色说不出地痛苦。
陈锡连忙绕开桌案,走近T:“你是饿极了吗?”
无怪T这样想,实在是因为这男人太瘦了,T的骨头凹陷处都能用来盛水的程度。
“长史,你取些吃食来……”
男人抬手打断了T的话:“皇上……我们的皇上……您可千万别白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