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巧云听了也跟着高兴,问道:“啥时候办喜事?”

佩莲道:“女方说舍不得闺女,再过一二年才好成亲,好在我二哥才十八,倒也等得。”

说完她兴致转低道:“我娘说,两个哥哥的亲事都落定,下一个就轮着我了。唉,愁人。”

巧云安慰她道:“愁啥,你娘那么疼你,亲事到头来还不是得你点头,你自己擦亮眼睛好好瞧,挑个己中意的就是了。”

“也是。”被她这么大而化之的一说,佩莲的心情没方才那么郁闷了,“天气一暖和起来,喜事就扎堆了,过几日咱们村儿里有户人家嫁女儿,我还要去吃酒呢。”

巧云笑道:“那岂不好,喜兴又热闹。”

两人说了半晌话,佩莲回去了,巧云只干到太阳下去大半张脸了才开始收拾下山。

她把地边晾干的杂草装了一背篼,拿回去引火。又想着,家里的柴禾不多了,得抽空去砍。

天色擦黑,小路上格外寂静,只有斑鸠归巢的叫声,走着走着,她好像听见后头有脚步声,很轻,又一听又没了,她心里蓦地一跳,扭身去瞧,后头还真有个人。

那人在十步开外,个头极高,挑着两捆粗重的柴禾,扁担压得弯弯的,脊背却直,他穿了身灰色短打,脚上缠着绑腿,腰间一边挂着水筒,一边别着把砍柴刀,那刀又亮又利,显然经常打磨,脖颈上搭着条汗巾,走得既稳又快,身材精壮却不显憨厚,浓眉窄脸,算得上俊秀。

他担着两大捆柴往沿着小路下来,近了能听见扁担承重摇闪的咯吱声,巧云连忙让到一边,那人连眼都没抬挑着柴略一错身就过了,不一会儿就走出老远。

她在心里啧啧两声,这人可真有劳力啊,那两捆柴禾跟她差不多高了,捆得又粗又扎实,竟一点没看出那人感到吃力。这人是谁啊,咋她以前从没见过?

路边的金樱子一丛丛一簇簇开满了黄心白瓣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浓香,沁人心脾,她挑着低枝上的摘了许多,拿回去可以凉拌了吃。

江顺还挺诧异道:“金樱子都开了?”末了伤神道,“成日躺在家里,连外头的节气都不晓得了。”

巧云道:“您且再忍耐几日,过几天姜大夫来给你瞧伤,我就问他你可不可以挪动,要是能动,我叫有才哥时不时帮您抬到院儿透透气。”

她又道:“您要觉得闷,我时常采些节气玩意儿回来给你解闷儿。”

江顺摆摆手道:“甭麻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听你这几晚上都在捶背,实在不行让你何二婶给你背上搓些药酒,松解快些。”

“头几天不习惯,过段时日就好了。”巧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