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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在西沟是大姓,玉梅所嫁的朱孝全家里在西沟算是不错的,他家难得的有不少土地,还有两个大水塘,一年下来收成不错。
朱家族里人多,便也零星有几个读书人,朱孝全的堂叔祖考了一辈子的秀才,虽然没考中,倒也读了几句圣贤书在肚子里头,在朱家地位很高。
朱孝全打小就崇拜这位堂叔祖,一言一行就跟他亲教的似的,一板一眼规整得很。他的这副做派在族里赢得了不错的名声,小时候大家都说他灵性,小大人似的端正,长大了虽然只是个庄稼汉,可大家还是觉得他很懂节知礼,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当时孙氏也是被他这副斯文做派给蒙蔽了,觉得庄稼人能找个这样的女婿脸上很有面子,再加上他家光景着实不差,就把玉梅嫁给了他家。
谁知成亲这才三两年,竟是这样个赖行,还不如当初给玉梅找个莽粗粗的庄稼汉呢,至少知道知冷疼热的。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能将就着过。
到了西沟,远远看去有一片房屋,其中有一片房顶就是朱孝全家的,他家人口不少,出嫁的女儿不算,光兄弟就有三个,朱孝全排行老幺,几兄弟各自都娶亲了,却没分家,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好在家里房屋还不算窄,现下倒也能过,等再过几年陆续添了娃子家里就很紧巴了。
一想到娃子就不由想到他姐,再过几个月,他就有一个小侄儿或是小侄女儿,他要当舅舅了,这让他感觉到新鲜。
到了朱孝全家,朱家大门紧闭,江有才觉得怪怪的。庄稼人白日里都要出门干活,留娃子在屋里看家,最多是把门虚掩着,也不会这样关得死死的啊。他姐都开始显怀了,也应该留在家里啊,难道他们还让她下地干活?
他抬手叩门,没人应,他又敲,突地从里头传来一阵凄厉地惨叫声,竞像是他姐!接着一个老婆子吼了句‘嚎丧啊!还不把嘴闭紧了,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江有才用拳头疯狂砸门,“开门!开门!”他姐好像出事了,他心里突突直跳。
“来人啊,给我开门!”他对着大门又捶又踢,大有砸破这门冲进去的架势。
门终于开了,来开门的是朱老二的女儿。
朱家人竟然都在,男的的坐在堂屋,女的拉扯着自己的娃子站在廊檐下,神色惊恐,唯独没看见他姐。朱家那两个儿媳妇看见他都转身回了房里,像是有意避开什么似的。
“我姐呢!”江有才怒瞪着一双眼睛问朱家人。
玉梅落胎
朱老汉板着张脸不搭话,朱老婆子嘴唇嗫嚅几下,眼神往旁边闪躲,朱孝全面对突然出现的小舅子表情有些惊慌,也没说话。
江有才几步冲上前,抓着朱孝全的衣领子,怒吼:“我问你我姐呢?”这龟孙子要还当哑巴,就别怪他要用拳头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