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昌道:“现在可有人能说话了?我女儿到底是怎么落胎的!你们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子就把朱孝全这龟孙子打死,为我女儿讨回公道!”
朱家两兄弟这事儿晓得个大概,对内情不是很清楚,想要说也说不出个什么,朱老汉气得直喘,还端着一家之主的面子不愿出来与江昌对线。
朱婆子不敢承认自己的恶毒心思,又怕他们打自己的儿子,火光电石之间决定把大儿媳推出来当替死鬼。反正老大媳妇儿娘家是破落户,不可能有人为她像江家这样出头。
“是老大媳妇绊的!你们要找就找她!”朱婆子紧紧地护着朱孝全,一双三角眼满是怨恨地看着江昌。
朱老大媳妇儿姓曾,平常大家都是‘朱大媳妇’、‘娃她娘’的叫她,连叫她曾氏的人都很少。曾姓在西沟是小姓,曾氏原有两个兄弟的,可前两年接连病死了,只剩下一对老父母。她在朱家对公婆百般讨好,和老二媳妇抱团针对玉梅,只为了挣出一条生路,如今,这条“生路”也要被朱婆子亲手断送了。
老婆与老娘
朱大跟他媳妇成亲五六年了,感情还行,老三媳妇进门前,朱大也被他娘挑唆着整治媳妇儿,但朱大脑子没有朱孝全那么木,总是阳奉阴违的,表面对媳妇儿呼来喝去,背后还有那么两分体贴。朱大媳妇要不是有男人偷偷护着,进门这几年一个儿子都没生下,日子肯定比玉梅过得惨。
朱婆子把朱大媳妇给拱了出来,朱大当时一脸惊愕,明明是老三屋里的事儿,他娘咋还拉扯他媳妇儿呢。
“娘,你说啥呢!”朱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朱婆子。
朱婆子却道:“本来就是你媳妇儿绊的,你吼什么吼!”她要是再不推个顶罪羊出来,她儿子就要被姓江的打死了!
朱大郁闷地跺脚,江家这边已经开始挨个房间找人了,朱家的房屋结构很简单,横着一排三间大屋,左右两边偏房,边角是厨房、茅厕等杂间。
没一会儿,朱大、朱二媳妇儿都被找了出来,被推到院坝中间露恓恓地站着。两个女人手上都拉扯个女娃,左边的女人是团脸,右边的女人是瓜子脸。
江昌朝着两个女人问,“谁是朱大媳妇?”
朱大、朱二媳妇儿刚刚在屋里听见小叔子挨打已经吓得不行了,此时见这个气势汹汹的瘸腿男人更是害怕,那个长着瓜子脸的女人耸着肩指了指旁边,“她就是。”
朱二媳妇儿有些小聪明,是三个儿媳中混得最体面的,此时她也发挥了她的“聪明”,主动指认,她可不想被连累挨打。
江昌一瘸一拐上前,盯着团脸女人,“你就是朱大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