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明缜迫不急待地从书包里拿出《Beauty》,看得浑身燥热,下腹有一股炽烈的地下岩浆在运行,让他心跳加快,口干舌燥。他粗浅地看了一遍,便放到枕头下。掏出《立体几何》,他看了一会,完全心不在焉,立体几何的基础就是三垂线定理,他打算把立体几何梳理一遍,但根本没有心思。他只好了把枕头下的画报拿出来。
有人敲门,明缜慌忙把画报藏在枕头下。
“明缜,你怎么面色发红啊?”红霞关切地问,并把肥白的手伸过来,“怎么这么烫手啊,不会是中暑了吧?”
“没事的。”明缜用身体挡住枕头。
“这件衣裳还是新的,你带给春姨吧,她也没有穿过什么好衣裳。”说吧,红霞把衣服递给明缜,“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这是一件亚麻布碎花裙,淡蓝色的背景下飞着小小的白花,手指摩挲,棉布的触感让人想接续上春日午后长长的梦。这应当是红霞过于丰硕的身子穿不上才送春姨的,春姨纤瘦些,应当合身,但明缜并不想把这裙子带给春姨,他不想春姨穿别人剩下的衣裳,但不带着,又怕红霞生气,明天在路上扔掉就是。
他又把《Beauty》拿出来欣赏,这次,他的心有了浮躁的空洞,空虚渐渐占据了他的心,空虚愈来愈大,无法忽视,也无法填满。
明缜开始想班级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及班上的那些喜欢的或是不喜欢的女生,还有梨月老师。
白浪的妹妹玉秀倒是清秀,班上有不少同学认为他和玉秀有几分想像,便起哄说他和玉秀是天生一对,还怂恿他去追求玉秀。他并不想追求玉秀,倒不是他觉得玉秀不够优秀,而是他觉得他的年纪还承担不起爱情,也受不了爱情的副作用,这是一位哲学家的意思,哲学家的原话是“当爱情的副作用大于主治功能时,爱情就变得毫无必要了。”还有,玉秀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玉秀的家境也给了他较大的压迫感,此外,玉秀孤芳自赏的冷傲的性格他也不甚喜欢。
玉秀的爸爸是江州城最知名的重点中学光明中学的校长白杨,白杨还有家族企业,有造纸厂,印刷厂还有外贸公司,在江州城,白家自然是显赫的,据坊间的传闻,白家的企业想上市马上就能上市。
相比于白浪,玉秀在白家可是掌上明珠。也难怪,玉秀的成绩在光明中学可以排进前十,她和明缜一样,是从育才中学考进光明中学的。白浪在一千名学生中稳定排在后十名,这对于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且在剑桥大学文学院拿到博士文凭的白杨来说自然是难以接受的,把白家兴旺的希望寄托在白浪身上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除了成绩优异,玉秀在家里可谓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会在妈妈芳菲疲劳时帮忙揉肩捏背,在妈妈情绪低落时陪她说话,更不用说在爸爸面前的乖巧动人。
显而易见,白浪在这个家是多余的。
成绩不好,已是不可赦免的罪。白浪之所以能到光明中学读书,完全是白杨的市人大代表身份还有一万元的赞助费(纵然是校长也免不了赞助费),但他毫不珍惜这次机会,还给父母惹上无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