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到家的时候,成彬和白浪的车快开到了落雁湖,因为开得太急,车在盘山公路上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白浪说可能是一只什么动物吧,成彬说要下车看看。停好车,他们向回走。路边躺着一位秃头大叔,满脸是血,已经气绝身亡了,从周围散落的塑料瓶子来看,应当是一个拾荒的流浪汉。两人默默地把大叔抬到山坡上的草地上,并把瓶子收拾好。
和白浪这样的莽夫做朋友真是一生最错误的决定,成彬心想,也许这一生就是毁在他手里,平白无故,又杀一人,唉……
把车开到落雁湖大堤上,已是入夜时分,但天气依然很热,云彩遮住了星光,月光也不知道在何方。
汽车推下大堤时,雨下了起来。雨下得很大,黄豆大的雨滴带着从漠河一路南下而来的秋凉从天而降,打在成彬的后背上“砰砰”作响,尽管他一刻也不想和白浪呆在一起,但这场雨他还得和白浪呆在一起。这场雨过后,他就和白浪分道扬镳。但是,这个案子桐桐死了,警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江大牙也不会,所以,迟早会查到白浪头上,凭他对白浪的了解,白浪肯定会把他出卖并说他是整个案件的策划者,到那时,他再向警方交待他们只是想出名,想向世界证明他们并非是世人以为的窝囊废才绑架的桐桐,他根本不想杀桐桐,但问题是,警察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趁着今晚干掉这个愚蠢鲁莽的家伙?成彬不禁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否决了,他和白浪住在一起是两家人都知道的事情,如果白浪失踪,白家人肯定很快就找到他,询问白浪的下落,还有警察会询问他今天他的行程,只能承认来过落雁湖,否则那个出租车司机作证,他就难以自圆其说了。深夜来落雁湖又做什么呢?那个被撞死的流浪汉,那辆沉于湖底的黑色汽车,又能作何解释呢?
半山腰有幢废弃的石头房子,通体石头砌筑的墙,小小的窗,黑洞洞的大门,他们走进去时,惊得几只青蛙连跳带跑着逃走,他们席地坐下,外面的雨一阵紧似一阵。
“成彬,我对不起你,我连累你了。”黑暗中,白浪说,“我不该杀死桐桐的,即便是被她认出来,也没有什么,本来我们也只是想绑架她。有些话我难以启齿……”沉默了一会,“我把她掐晕后,□□了她,没有想到,她居然醒了,还说她认得我,她爸是大律师,非得让我坐牢不可,当时,我吓坏了,又掐住了她,我以为她死了,便把她扔到湖里面……”
“□□小女孩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看看你的那本画报……,唉……”沉默良久,“为什么要这么鲁莽啊,回去就把那本画报烧了吧……”成彬在黑暗中看白浪,却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稀微的夜光中的雨滴,“白浪,说实说,我没有想到会弄出人命,这样吧,如果我们被抓进去了,我们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绝不能把对方供出来,行吗?”
“行。”白浪斩钉截铁地说。
第二次到凤凰镇,长安还是有些收获的。
他先是询问了小东和小南。
“小东,上次你说江大牙欠你们每人500元,这是什么钱,他为什么不给你们?”
“这钱是我们的服务费,江大牙是同性恋,我们还在凤凰孤儿院时,就被院长大志强迫介绍为江大牙提供服务,这笔钱是江大牙答应要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