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泼妇!”江大牙在心里诅咒道,嘴上却是,“梨月,你放心吧,桐桐走了,我也哀伤啊,你要知道是谁干嘛?梨月,你不要做傻事啊,犯罪嫌疑人由国家的法律来惩处啊,你何必呢?”
“因为他们是未成年人,法律不会让他们去死,但我要他们去死,到下面去向桐桐忏悔……”
加长林肯车停在牛甲的律师事务所门口,如果牛甲不到楼下来看看加长林肯的气派,那江大牙的虚荣心便得不到满足,从江州城把车开到上海的舟车劳顿便毫无必要。
好在牛甲还算懂事,情商也高,不但自己亲自下楼迎接,还把律师事务所主任、副主任、合伙人都带了下来,江大牙笑容可掬和他们打着招呼。
在牛甲的阔大办公室上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江大牙把从江州城带来的明前龙井茶向桌子上一推,望着远处的黄浦江,陷入沉思。
师出同门,江大牙和牛甲都是毕业于北京政法干部管理学院,当然,进入律师界后他们都是对外宣称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学院,后来,有了些名气后,他们又都到北京大学参加了短期的培训,拿到了结业证书,这样,和北京大学的渊源便有了现实依据。
“大牙,你是明天去印度吗?”
“是的,大牛。”
“是什么大项目?”
“哎,江州城会有什么大项目,大牛,你也不是不知道,江州城怎么可以和上海滩相比?只是江南商会的一个合资项目。”
“顾问费不少吧。”
“区区几万块钱。”江大牙说得轻巧,随后长叹一声,“大牛,兄弟最近遇到烦恼事了。”
“让兄弟为你解忧。”
于是,江大牙便把桐桐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客户不客户,什么保密不保密,都没有兄弟重要。”牛甲心想,而且这两位私人客户委托的又是同一起案子,依照律师执业规范,他是要回避的,但嗷嗷待哺的婴儿、望眼欲穿的老婆已经让他无暇顾及这么多了,于是,他便把前几天两位江州私人客户拜访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撇撇嘴,“依我看,杀害桐桐的真兄应当是那位小白,不过,你还是得和警方核实一下,如果弄错了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的确,杀害桐桐的真凶是得好好研究一下,最好有明确的直接证据,否则,弄错了人,可就不好交待了。依照江大牙对梨月的了解,这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女人,况且是杀女之恨,刚才梨月给他打电话,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在江南的8月末,他竟然感到凛凛的寒意。
掏出大哥大,江大牙给长安的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可是没有人接,难怪,快到下班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