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是关于我们的吗?”
“不是。是关于我的爱情和那个8岁小女孩的,你要听吗?”
少雅点点头。
“你看到的照片上的陈先生,其实,是我的先生,他是台湾人,那个8岁小孩是我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她叫桐桐,名字还是陈先生娶的。我准备和陈先生结婚的时候,他死于台湾的大地震,连桐桐的面也没有见到……”
“你爱他吗?”少雅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微黯淡下去的夕光。
“其实,现在想来,我并不了解他,我不了解他的家族,他的童年,少年以及到美国留学的经历,以及他谈过的那些爱情,他比我大30多岁,他经历的那些事情,我都不了解。我只是沉溺于他带给我如父爱般的感情中,以为那便是爱情,其实,什么是爱情,我并不了解……”
第17章
“梨月。”少雅望向梨月,熹微的夜光中她看不清梨月的面庞,“老师,请容许我这样叫你。也许你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是错把父爱当作是爱情,但我不一样,我知道什么是爱情,我知道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我知道我爱你,很多次,我都在祈祷,我希望这也是一个错觉,但是我知道不是。我明确知道我爱你,除了你,我或许再也爱不上别人。‘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梨月,请你相信我。”
夜光中,那只蛰伏在碧绿腊梅叶子上的碧绿的蚂蚱倏地起飞了,它飞行的姿态有些笨拙,它飞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少雅,你还年青,或许你所认为的爱情并不是你多年后在一个秋雨夜醒来后想要的爱情。我所说的,也正是多年后的你想要和现在的你说的。我像你这么大时,也憧憬过爱情,但我现在知道,那不过是年少时一个轻薄的梦罢了。我爱上陈先生只不过证明我是一个乏爱的人、一个软弱的人、一个错把温暖当□□情的人。我这样说的意思,你爱上我也只是一种错觉。现在离高考也只有一年多了,你得把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来,你父母含辛茹苦把你送到英国留学,现在你回来了,你要证明给他们看,回来的你并不比在英国的你差。”
“老师,‘王顾左右而言他’也便是这样吧,我的生或是死,就在你的手里,你可以让我生,也可以让我死,可以活我命的,你可以给予,悲悯些吧,老师。”
一时无言以对,梨月过去把灯打开,经过窗口时,她瞧见校长涛哥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酸奶递给少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