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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军和季军的投诉信发到了大赛组委会,而且他们还以国家田径队选手的名义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对之倩是否符合报名资格的审查不得不重新展开,组委会先对之倩做了一个全面的体检,然后对她确诊她患乳腺癌的检查记录和在慈爱医院的手术记录都做了查封,提交给中国奥委会医学委员会审核。
审核结果很快便出来了,之倩没有患乳腺癌,她在慈爱医院的手术可以看作是一次切除乳腺的隆胸手术。组委员据此剥夺了她的冠军头衔和10万元的奖金,并处于终身不得参加杭州马拉松赛,“此处罚为终局裁定。”
拿到杭州马拉松赛组委会处罚决定书的之倩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在想那天为什么成光会说“所有的癌组织都被清理干净且没有任何转移迹象”,而且只是吃点老中医的中草药即可,她想,成光应当是知道她并没有得病即便手术前不知道在手术中也应当知道,为什么要给她手术呢,还把她的两个□□都切除了?
拿着检察院的《批准逮捕决定书》的长安带队去抓捕老中医时,早就听闻风声的老中医已经去了美国旧金山,和他女儿会合了。不过,长安听说老中医在美国过得并不好,有一次,他在给一位任职于华尔街基金公司的女高管做胸部艾灸时睡着了以致了烫伤了女高管的胸部,被闻讯而来的女高管的第18个男朋友——一位好莱坞黑人明星开枪射杀了。
第19章
依稀记得,母亲临终时拿着少雅的手,她的眼睛里映着的万家灯火久久地放着光芒,一刻也不曾黯淡,她已经说不出话了,手也举不起来,她眼睛里的万家灯火碎成星星点点的光。少雅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像是暴雨天,看人影影绰绰。少雅握着她的手,才两天时间,她的手枯瘦得如下雪天在地里的棉花杆子,少雅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嘴张了几下,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乍悲还喜,当少雅听少波说妈妈要死了,要她去慈爱医院看看妈妈时她的确是这样的感觉。这个从来以威严、强势和偏执着称的女人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无常,这对少雅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她不必再为取悦这个女人而努力,也不必屈从于她的淫威,自始至终,这个女人从来就不会满足小孩子任何一个愿望,却要扼杀小孩子每一个不切实际的想象。
当时,少雅的确是这样想的。
被悲痛击中少雅的心不停地抽搐,她知道,佳琳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是为他而点亮,她在等少雅明白她的心意后才能安心离去,“妈,对不起……我爱上Annie,爱上梨月,只是在反抗你的权威,我知道越是违反世俗,越会让你不高兴,我错了,妈……你不要走,好不好……”
终于,佳琳眼中闪烁的光芒暗淡下来。窗外,星河隐耀,秋风飒飒,秋虫噤声。
对少波来说,佳琳在生死间流转如同是一场梦,看似美梦成真,转瞬便是恶梦来临。“人死不能复生,要节哀顺变。”这是来吊唁的客人最常用的一句话,是啊,客人们说的是对的,他在想,他和佳琳这20多年的婚姻,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在得失之间,他的心灵可有片刻的安稳和宁静?几乎每个夜晚他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他每次都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现在他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上次,少波在省厅开会的会议精神以文件的形式发下来了,大意就是:对一些影响较大的案件,对有明确犯罪事实、但直接证据要等查证的,可以采取刑事强制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