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腰间的手臂向上一提,时渠被放在洗漱台上。
她刚刚一节一节擦过的手指,现在一节一节地擦过她。
于是被擦干的水渍,重新回到手指上。
时渠很害怕溺水的感觉。
她的童年所有跟水有关的故事可以说是惨烈。
可是现在,将她抛进潮水里的是何夕。
她唯一能攀住的支撑点,是她的肩膀。
她像这些年来主宰她的情绪一样,主宰着她的身体。
而她,除了颤抖着将自己全部献出,好像别无选择。
她不再是失败的奔月者,她将被月亮采撷。
原来快乐和痛苦到了极致,一样是窒息的感觉。
时渠张开嘴大口喘气。
何夕的手抚上她的脊背,指尖来回剐蹭后腰上的那几截脊骨。
安抚的意味。
等她稍稍平静下来了,便又开始新一轮的诱哄:
“怎么办,好像更脏了,脱掉好不好?”
现在脏的是时渠自己的衣服。
她说“好”。
“姐姐……能不能换个地方……”
空荡荡的洗漱台,撑得她腰酸。
何夕的手握在她腿弯,将她的膝盖提起,贴在自己的腰上:
“去卧室可以吗?”
这种时候还要征询她的意见吗?
时渠将腿盘在何夕姐姐身上,被托着从洗漱台上抱下来。
软软地亲吻她的脸: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和你。”
没有任何阻碍的时候,时渠觉得刚才的触碰还是保守了。
她无法消解自己的感受,只能双手搂住何夕姐姐的脖子,压下来同她亲吻。
她吻得毫无章法,甚至有时候称不上是吻,是紧贴、是舔舐、是轻咬。
何夕觉得她可能有点紧张,指尖慢慢地打圈,安慰她:
“小渠别怕……”
“好。”
明明眼泪都流下来了。
“那为什么哭?”
何夕找到她的眼睛,去吻她的眼泪,
“不喜欢吗?”
时渠紧紧抱住她:
“不是,是觉得好像梦啊,这些天,都像梦。”
何夕指尖轻挑:
“小渠……会做这样的梦?”
做是会做,
但梦不到这一步啊。
“……哼嗯——”
“姐姐……能不能继续……”
于是继续了。
何夕轻抚她的腰腹:
“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随时可以结束,好不好?”
怎么可以结束?
好不容易开始了怎么可以结束呢?
但时渠还是答:
“好。”
何夕怀疑她说什么时渠都会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