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一位有着动物属性超强夜视的Alpha不需要,但他还是开了灯,走到白翼身边将人拉起来。
白翼手里拿着一双整齐团在一块儿的干净袜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顾坔太心疼了,眼前的Omega隔山隔海,强撑着最大的勇气和自己相爱,自己却还顾着那点可怜的照顾对方自尊的可笑想法。
顾坔眸光跳跃,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谁似的,“续租是没有必要的,苦难并不值得留恋。”
白翼看进他的眼底,那里面不再是怜悯和疼惜,是自责和懊恼,以及无限的歉意,白翼再一次被他震撼了。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共情到这种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等价于他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拆卸干净,原原本本地站在这里。
顾坔拿了他手上的袜子,扔在床上,拉起他的手,“我在你第一通求救电话里,就听到你的债务问题了,我一直认为自己处事有度,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与你说开,但多可笑,苦难压下来的时候还在乎什么姿态好看,蠢透了。”
白翼背负原主的债务,无亲无故只身缩在这间暗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房东对他一两句关心,都能让他感动,顾坔心疼的就要碎了。
白翼仰着白净的脸,没有这丝微弱的光亮,他此刻的脸就该是死寂,但他心里的光没有熄灭,他说:“所以,我觉得我跟你很远,隔着天堑;可你出现在这里,我又觉得你很近,远的是外部条件,不是你这个人;而你现在的话让我觉得,”白翼哭了,哽咽道:“我跟你没有距离。”
顾坔抱紧他,声音低哑,“对不起,我来的实在有点儿晚。”
白翼埋着脸哭,“不晚,才一年而已,你不来我还有一辈子要这样过。”
两人越抱越紧,最后顾坔任性地说:“我不管,从这里出去,我要你卸下一身的债务和苦难,我要你轻轻松松地站在我身边。”
白翼哭了,但又笑着,“你要帮我还钱啊?好多钱的,我可能很久以后才能还给你。”
【你好不要脸呀,你真的会还吗?】
白翼:消失!
顾坔也红了眼眶,却也笑出来,他拥紧怀里坚强又勇敢的Omega,霸道又任性地说:“我不要你还钱,我不缺钱,我缺爱你要给我你全部的爱。”
白翼彻底笑了,顾坔放开捧着脸给他擦拭,“别收了,菜市要打烊了,回去给我烧两个简单的家常菜,我这个啥也不会干的人,要在里面给你添乱,你可以生气。”
关了灯,两人捧着花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