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坔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汗，头发都湿了，顾坔没有立即说话，他的安抚信息素也在不断给予。

“宝宝，你现在不适合要我的终身标记，你，可能被某种东西影响了，我不确定你理智清醒的时候，是否也需要一枚终身标记，一旦标记了，你就没有退路了。”

白翼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顾坔，你告诉我，你不标记青尧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我了解到，A级Omega的终身标记一旦落下，双方都非对方不可，你是不是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青尧？对方为了你不管不顾，而你却舍不得给出你的标记？”

顾坔微微皱眉，“你是这样想我的？”

“你是怎样的人，我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我从前太相信你了，可你的终身标记就像你的底线，你是海王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到底是为青尧和我考虑，还是为你自己？”

顾坔感觉到内心狠狠被刺疼，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拥着白翼的手如失血般冰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抱着白翼。

“太晚了，睡吧。”

白翼却坐了起来，他俯视着顾坔，眼泪掉了下来，“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敢说么？你的终身标记为什么谁都不肯给，青尧是因为契合度低，那我呢？为什么你也不肯给？”

顾坔看着咄咄逼人的白翼，也起身，他靠着床头看着眼前的青年，“你这么想要？”

“你不想给？”

顾坔深呼吸，自己怎么可能不想标记他，忍得腺体都疼了。

“你跟谁打听的这些，我说过，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对你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白翼：“重要么？我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我知道要终身标记一个A级Omega所需的代价。你父亲也是A级Omega，你母亲给出了自己的终身标记，那是一生的承诺，你呢？青尧求着你给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坔见他满脸泪水，感受着他此时不太稳定的情绪和一时兴起的任性，温声耐心地说：“不一样，我父母的契合度高达95%，我和青尧太低了，一枚终身标记或许不能让我们亲密无间，他和我一起很痛苦，我跟你说过的，你慢慢回忆一下，你咨询到的知识有没有说过低于80%契合度的伴侣终身标记是伪结契？虽然会增加彼此的粘合度，但那样毫无意义，人活着并不是为了和一个并非真情实感不契合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不是？”

白翼的泪水更凶，顾坔从床头拿了抽纸给他擦拭，听着他说：“青尧很爱你，是你不肯标记他，是你放弃了他！如果真心实意想要一个终身标记，契合度又算什么呢？”

听到这句，顾坔擦拭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续上。

“我不一样。”顾坔说，“我的信息素和均分属性让我无法忽视契合度的重要性，勉强标记，会伤害对方，并非所有规则都适合于所有人。”

“规则并非绝对的，这是你说的。”白翼紧紧盯着他，“那我呢？我是什么？你喜欢我吗？还是契合度的吸引，让你只是想要给自己的均分属性找一个合适的伴侣？”

顾坔看着白翼湿热的脸，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说完就要起身给他拿药去，被白翼紧紧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