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东摇摇头,道:“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皇帝,我也不想再建立一个像瑄朝这样的国家。”
“我知道。”张文德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张为东道:“帝王陵的事已经差不多了,等彻底结束就把那里封印住。”
张文德道:“那些被遣散的皇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为东道:“不用处理,把他们当成普通人就行。离了富贵之地,谁还记得谁。”
张文德犹豫了几秒,才道:“底下有人跟我提过此事,他们觉得为防后患,最好斩草除根。”
张为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用,现在是关键时期,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要毁了自己的名声。而且皇室人那么多,又分散在各地,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处理他们的事。”
一时无言,张为东闭上了双眼,思绪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睁开双眼,仍是方才的场景,面前是一重又一重的宫殿,旁边只有张文德一人。张为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有些落寞和感叹,原来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了。
睿王
永嘉28年。
这段时间朝堂上人人自危,就是平时好进谏的臣子也少了许多口舌。原因无他,最近皇帝的心情不是很好。
当今圣上——永嘉帝,今年也已年过半百,在皇帝这个位上坐了也有二十八年之久了。近三十年的时间,永嘉帝虽没立下什么丰功伟绩,但也没犯太大的错误。在他的统治下,整个瑄朝还算得上风平浪静。
永嘉帝自我感觉也很良好,毕竟出生于帝王之家,成年后又顺利地登上了宝座。这么些年来,也没发生过特别大的战争、灾情、叛乱等等问题。总得来说,这个皇位坐得还是很舒服的。
但是,只有一件事算得上是永嘉帝的一个心病。而最近他的糟糕心情也是因为这个心病——他最疼爱的儿子睿王殿下。
睿王是永嘉帝的长子,其结发妻子所生,睿王出生的时候,永嘉帝还没坐上皇帝。虽说永嘉帝有不少儿子,但按照祖制,睿王自然是最有资格继承大统之人。永嘉帝也有心培养他为自己的接班人,可惜这个儿子却志不在此。
睿王不喜读什么圣人之书,平日最爱逗猫遛鸟、听曲游湖,再结交各种三教九流上的好友。要说他有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或许就是不仗势欺人,这一点许多百姓也表示赞同。但永嘉帝可不这么想,做皇帝可不能只亲民就好,你得还有能力啊?!
等睿王长到十几岁时,永嘉帝给他派了个不上不下需要管事的职位。睿王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然后很快就将那里搅得乌烟瘴气,下属苦不堪言。这事落到了永嘉帝耳中,他也无可奈何,只得暂时罢了睿王的官。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永嘉帝还不死心,又给他派了一个稍轻松的职位,谁知在这个位上的睿王每天仍是浑浑噩噩地度日子。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换了一个又一个老师和官位,永嘉帝只好承认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永嘉帝甚至弃了让睿王即位的念头,只由着他过自己的闲散生活,只要他不做对江山社稷不利的事,就这么养着他一辈子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