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是正经的有钱人家,祖上都富了多少代了,他们都观望着不敢下手,会不会是天宝楼真的有问题啊?”
曲郎君建议再等等。
贺娘子一向不参与这些,今天却破天荒地说了一回:“就怕等没了,有的时候机会难得。”
“温家老爷子前几个月没了,估计剩下那些人是在忙着清算财产要分家,所以顾不上这头。”
程天石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结合猜想说了出来,夏小曲也比划着:“对,等他们回过神来一出手就买了,那就完全没机会了。”
曲郎君琢磨了一下,问:“你们买下来还差多少钱?”
“我和小曲儿的全部身家压上,还差六百多两。”程天石说完曲郎君立马否定,“不行不行,小曲眼看着就要生了,不能压全部身家,我和你嫂子也攒了些钱,你们都拿去,凑个数。”
程天石当然不会蠢到把养夏小曲和孩子的钱都砸进去,那一部分和舅舅的养老钱以及嫂子的嫁妆他都留出来了的。
现在说这些他也不是想要舅舅嫂子的体己钱,只是觉得应该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这事儿,如果大家同意的话他就要放开手脚去干了。
曲郎君和贺娘子对视了一眼,道:“你们夫夫俩商量好就行,我老了,跟不上趟,你们要真的想干就尽管去干,家里的事有我在呢,哪怕真的生意不景气赔了,舅舅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孕期的人情绪波动明显,夏小曲眼角湿润,声音哽咽,比划:“舅舅……”
“在呢,别哭啊乖,小崽知道你哭他也会哭的。”曲郎君将他搂入怀里,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程天石也明显有些哽咽,没有说话,只一下一下地顺着夫郎的后背心。
“我和爹爹的意思是一样的。”贺娘子看着程天石,道,“退一万步来说赔了,那无非就是过回咱们从前的日子罢了,我觉得没关系,我也能养活你们的。”
大不了就是不嫁人了,这有什么啊。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担心说了以后那夫夫俩有负担,不敢去干了。
有了家人的支持,程天石便彻底放开了胆子,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筹钱,在这期间石大水答应帮他盯着天宝楼的契书。
入夜,夏小曲躺在床上,程天石坐在旁边一遍一遍地数着钱,他将铺子里和面馆里账面上的钱都拿回来了。
“还差多少?”夏小曲比划着问。
程天石叹了口气,“还差五百多两。”
他想了想,戳了下男人,比划:“把大金锁当了吧。”
“不行!”程天石想也没想就拒绝,“那锁是爹爹给你打的,差点就找不回来的东西,好不容易拿到手不能当了,你自己好好收着。”
说完,又威胁似的补充:“不许偷偷去当,找潘郎君也没用,我这次提前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