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既然有疯病那本官可就不能放你回去了,免得发起疯来伤害到旁人。”董忆寒笑得满面春风,语气里的得意是藏都藏不住的。
“衙门还有空余的牢房,你先住着吧,等南街什么时候有合适的房间以后本官再安排你进去。”
牢房和南街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关犯人的,一个关疯子的,马郎君两个都不想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求饶:“大人,大人我没有疯病啊,我不要去牢房,也不要去南街。”
董忆寒把玩着手中的令签,细细的一截在修长的手指间听话地转动,见着马郎君那狼狈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道:“南街的疯子也都说自己没有疯。”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那一截令签,叮咣一声响,两侧的衙役立马围了上来,董忆寒敛了神色,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招了招,不是很耐烦地吩咐着:“拖下去。”
程天石回到家以后夏小曲急忙迎了上去,用关切的眼神询问着,他只能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彭大哥被关了十天。”
彭伟忠回来得晚,进屋后看见塔塔在吃饭就没敢说这个事,而是强撑着笑了笑,解释:“塔塔啊,盼水被他爷爷叫走了,有趟差事得让他去干,差不多十天左右,本来这事儿不应该让盼水去的,毕竟你还在坐月子,可老爷子那里缺人得很,只能让他先顶上了,你放心,家里有我和你爹爹在是一样的,不会让你和孩子吃苦的。”
塔塔端着碗微微发愣,直到叶郎君往他碗里夹菜他才回过神来,无精打采地道:“谢谢叶郎君。”
他还是没有改口叫爹爹,叶郎君也没说过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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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楼重新开张的日子又被延后了,现在他们得等彭盼水出来才行。
夏小曲和天石还有青青三人一起,先去衙门接回来了那五个乐师,然后又去郊外土地庙接沈颜他们。
秦天把他们照顾得很好,毕竟他们看见程天石后都哭得特别有力气,还一个劲儿地埋怨着自己,说拖累了掌柜们。
程天石哪里见过这么多哥儿同时哭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在嘤嘤嘤,他想哄也没办法,只能拜托小夫郎和潘青青帮帮忙。
夏小曲也慌啊,他也没见过这么多哥儿同时哭啊,刚给这个擦完眼泪那个又哭了,给那个擦完眼泪扶安又开始撇嘴,才把扶安哄好沈颜又哭出了鼻涕泡,最后还是青青稍微有点经验,连哄带吓唬的把他们都给劝好了。
毕竟是同时带过两个孩子的人。
程天石把沈颜他们送回到天宝楼以后又转道送小夫郎和潘青青去面馆,没想到却在门口撞见了等候许久的董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