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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夜探书楼,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她琢磨着起来踩个点,晚上就去看看。
冷风掠过墙头,冷不丁地灌进了肺里,宣止盈摁着胸口,干咳了两声。
待抬头时,发觉廊下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他披了件狐貍毛大裘,内里穿着件海蓝色绣雪浪袍,眼眸一点如漆。
宣止盈掩唇又咳两声:“大人。”
应常怀手里提着灯笼,对她淡淡吩咐:“跟上。”
他带着她穿行在府内,不少还没做完活的仆从和婢女都看见了,眼里是掩藏不住的震惊。
宣止盈回头看了眼,有腿脚快的活也不干了,赶紧跑回去。
估计去给宛曲报信。
对于某人来说,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她上前两步,和应常怀并肩。
“大人,天都黑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应常怀没应声。
正当宣止盈以为他不会回答,他却忽然开了口。
“你怕吗?”
宣止盈觉得有些好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侧眸,眸子映着温暖的烛光,好似人也温柔了起来。
“那就闭嘴。”
宣止盈:“……”
方才她绝对是眼瞎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临湖的三层书楼。
宣止盈仰望着它,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跟着他进了门。
楼内三层楼全是书籍,有竹简,也有夹着竹舌的纸本,就这样浩浩汤汤地摆在她眼前,浩如烟海。
宣止盈控制自己的呼吸,装作随意地扫视书架上的书。
没有……
没有……
这一排也没有……
应常怀早点起烛台,吹灭了灯笼,转身轻轻皱眉。
“你找什么?”
宣止盈收回视线:“春|宫图。”
应常怀:“……”
她的回答太出人意料,他一时都沉默了,良久才道:“姐姐房里有。”
宣止盈往他那边走,随口道:“那你给我拿啊。”
应常怀:“……”
他有点想掐死她。
“跟上来。”
应遥祝
几日前他与尹征整理了一遍,不过东西太多,没清完。
应常怀把烛台搁在一边,脱下宽袖外袍,从架子头取下一副束腕,捆紧,弯腰将樟木箱子上的锁挨个打开。
“把书摆到架子上。”
宣止盈把书拿出来,抖抖灰,迭在肘腕。
书页上熟悉的字体映入她的眼帘,她顿了一瞬,又去拿下一本,快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经意地问:“这些书有些年头了,是谁的?”
应常怀从里面随便抽了一本,翻开。
“我大伯。”
她把堆起来的书放上书架。
“当细作的那位?他本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