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我!?”
尚君宜收了笑容,一步步走至他面前,带着骇人的威势。
坐在地上的魏武侯不禁撑着地面往后退离。
他走一步,他退一步。
好似陷入暗涌,无边无际的水绞着四肢,将他从海面拖入海底,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心脏挤爆。
尚君宜说:“我还敢杀你!”
魏武侯吞了吞口水,眼神闪躲。
差点忘了,尚君宜入朝时走得武官路子,官阶全是实打实的人命堆起来,也是座杀神啊……
魏武侯不免生了退意。
“怎么回事?”
赵西亭走过来。
他是万事不沾的性子,能多问这一句已经难得。
魏武侯眼睛一亮,自觉不再孤立无援,双手双脚站起来,挤出两滴眼泪,做出坚强状。
“右相大人,兵权的事是陛下的意思,我真的无法推拒。还请你别再难为我。”
“……”
尚君宜真是要气笑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第一次庆幸女儿走在了自己前面,否则一旦他离去,这畜牲还不知道要如何磋磨她。
他挥袖欲走,魏武侯却不懂见好就收。
“别走啊右相大人。”
他装出一副着急解释的样子拉住尚君宜的袖子,也不知道这人属什么的,抓得这样紧,尚君宜拔了几下没拔出来。
“尚婉死的真划算。”
魏武侯借着机会凑他耳边,眼底是浓重且深黑的恶意。
“嘭!”
交谈的朝官们往声响处一看,一个人模人样的东西横飞出去。
“魏武侯!”
有人眼睛精,率先喊出来。
剩下的想巴结他的人一拥而上,喊太医的喊太医,扶人的扶人。
赵西亭站在尚君宜身边,事不关己。
“不怕陛下?”
尚君宜窝了一肚子火:“让他杀我啊!”
赵西亭唇畔绽开一抹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畅意。
他问:“走么?”
尚君宜二话不说,和他一起掉头离开。
待出了西直门,赵西亭越过他,却坐上了右相府的马车,还掀开帘子问:“不上来?”
尚君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地坐进去。
马鞭轻响,车轮辘辘向前。
尚君宜问:“你有事?”
赵西亭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指尖:“阿惠还在的时候,很喜欢那孩子。”
他说的是他夫人,孙惠。
孙惠伤了根本,无法生育,赵西亭守了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