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只是说了修灵者大会目的之一，更重要的东西却藏了起来。

孙玉明和苏樱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所思所想总会更加深入一些。在楚妍开口的时候，孙玉明就看到楚妍眼神里，有些闪动。

很显然，她的自然行为，暗示着楚妍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被藏了起来。

“小妍姑娘，依孙某拙见，恐怕这个修灵者大会，是为了让那些世家大族和古门大派收揽人才，调整灵力资源的分配吧？”

如此直接的言辞，没有任何的掩饰，甚至在楚妍回过神之后，看到孙玉明那双锐利的眼睛，心突然被什么狠狠的戳了一下。

楚妍没有料到，孙玉明会把话说的这么的直白。

人生在世，谁都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去表演，即使内心明白，却依旧要掩饰。然而，此时的孙玉明却没有这么做。他的行为违背了常理，合理却又让人感到突兀。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楚妍才慢慢调整好心绪，慢慢抬头看了一眼孙玉明，脸上的表情破显尴尬。

“孙先生，抱歉，小妍什么都没有听到。”

楚妍的回答，透着无尽的智慧。孙玉明不傻，他明白楚妍这句话的意思。有些事，说出来没有继续掩藏下去更好。今天的楚妍，能够用这样的言语去装傻，已经是她能给予孙玉明最大的帮助。

太聪明的人，在修灵者的世界，走不远。

然而，孙玉明并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的人生轨迹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有很长。楚妍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给了孙玉明一个善意的提醒。

意识到自己失言，孙玉明也明白，是自己太过鲁莽，甚至有些忘乎所以。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孙玉明理解的不够透彻。

尴尬的笑了笑，孙玉明慢慢追上已经走远的楚妍，看到楚妍的背影，突然觉得老彭眼光很好。至少，这个姑娘，冷静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善良的心。

然而，楚妍终究小看了孙玉明。他的目的达到了，之所以将话在楚妍面前说的如此果决，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去确认自己和楚家的交情能够有多深。或者，孙玉明并没有对楚家有任何的好感，可是楚妍这个姑娘，值得孙玉明去当做朋友看待。

孙玉明心里虽有内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去试探一个善良的姑娘。然而，孙玉明害怕了，不管楚妍和楚风说的有多么的好听，那些都只是两张唇下面的话，风一吹，什么都会消失。

他背负了太多东西和期望，且不说双鱼村的发展，纵使在青阳县的修灵者中，孙玉明依旧需要处处提防，事事小心。

如今的孙玉明，不再是曾经那个傻小子。他明白，活着，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活得有尊严，却难如登天。一切可能成为自己对手的人，孙玉明都需要去做最大的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