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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快醒醒……”
连叫了好多声,塞德里克毫无反应,伊恩又加重了声音。
“起床啦!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眉头拧出几道深纹,面露痛苦的病态之色。额头上冒出许多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边滚落到枕上。他的眼皮剧烈颤抖着,想要抬起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下去。
不对!
伊恩试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被滚烫的温度吓到了。
塞德里克生病了!?
难道是自己昨晚干的那种行径……让塞德里克健康受损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伊恩内心备受煎熬,每看塞德里克一眼就感到沉沉的愧疚压在心头。
他先把打凉的湿毛巾敷在塞德里克额上,凉水带走了些许热度,让塞德里克的眉心微展,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伊恩……”
听到塞德里克在叫他,伊恩连忙握住他的手,握出了一种生离死别的气势。
“嗯,我在呢。”
“……姆妈……小羊……”
伊恩面上一红。
这三个词在塞德里克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伊恩再多听一次就要无地自容。他给塞德里克掖好被角,就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去医务室配退烧药。
“二分之一盎司的柳树皮、三分之一盎司的接骨木莓、洋甘菊和千里光,十分之一盎司的薄荷叶……”
医务室里,夏洛特夫人将所有草药混合在一起,放在铜锅里煮沸。她穿着一袭剪裁宽松的黑色修女袍,外面套着简约的白色围裙,一条十字架项链贴在胸口,走近她时能闻到一股常年浸染药物的草木香。她性情温和,从不与人发生争执,深深凹陷的眼窝让她看起来总是那么憔悴疲惫。
药煎煮好后,夏洛特夫人行云流水地用漏勺把药液过滤出来装进玻璃瓶中,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