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也已经说服自己忘掉这些东西，让自己不要去在乎，忘掉那些伤痛。

他甚至预想的是自己能够很平静地说出来，不带一丝情绪，可是没有想到，只是说了那几句，眼泪就已经包不住了，内心没由来的委屈根本抑制不住。

只是因为对方是顾延，所以他才这么失控，而现在顾延还不在自己身边，他更委屈了。

顾延还在那边焦急地哄着，隔着屏幕的无力感让他握紧了拳头。

本来他自己其实也做好了准备，他觉得宋文时不打针肯定有什么缘由，并且这个缘由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他绝没有预想会是这么痛苦的往事。

他甚至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时候问，为什么偏偏选他不在宋文时身边的时候问。

这下好了，隔着屏幕，拥抱不到心碎的爱人。

宋文时偏在另一边的枕头上流泪，听着顾延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好容易平息了抽噎，拿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擦干了脸，才慢慢回到镜头，依旧只露出了半张脸，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有泪水，是擦过但是还是湿润的痕迹。

顾延凑近了看，越看越心痛，他已经给徐秘书发了消息，让他帮自己订最早的航班回去。

之前可能还只是思念，觉得忍一忍就好了，工作赶紧做完就回去，可现在不是了，他一刻都等不了了，这种隔着屏幕看宋文时哭的无力感，太难受了，心里堵得慌，又酸又涩，心疼都心疼不不过来。

他甚至开始怨恨，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人陪在宋文时身边，没有愿意阻拦，没有人心疼宋文时打那个针痛不痛。为什么宋文时的母亲会这么狠心，要这么对待宋文时。

知道生气也没有什么用了，顾延稍稍平息了一下，然后柔声开口，“宝宝，脸露出来，让我看着你。”

一个新的称呼，一个非常黏腻的称呼，宋文时停止哭泣后又开始发呆，顾延是真不怕腻啊，以前叫过吗，好像没有。

虽然心里稍稍吐槽，但是宋文时还是乖乖调整了一下镜头，露出了整张脸，脸蛋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哭得还是因为顾延的那个称呼脸红，眼睛水润润的。

顾延凑近，然后很郑重亲了亲屏幕上宋文时眼睛的位置。

无声的亲吻，隔着屏幕，宋文时甚至都没有看清顾延凑近的脸和唇，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吻。

宋文时愣在了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顾延也没有管他，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