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玉并非不懂,接二连三战败,岂有不受罚的,若是赵国公被褫夺爵位,那位高傲的闺秀赵比璋定然心急如焚。
“赵国公因去年围剿不利而获罪。”周明夷道,“现在朝廷正在筹备兵马,恐怕不出一月,便要再次来援密川,属下尚未探清此次的主帅。”
黄育芩听闻后,低头沉吟,他收到了师父张之羽的来信,朝廷多次派来官员招安,张之羽都是态度暧昧的应付回去,而袁森早就旗帜鲜明地同周明夷开诚布公地站在一处。这段时日以来,周明夷连克五城,声望大涨,此次朝廷出兵,不是主帅是谁。
国公赵若飞行事作风稳健,永州一役失利,大半责任在于曹国舅贪功冒进,因而朝中对曹国舅的弹劾奏章如雪花一般纷纷落在小皇帝的案头。小皇帝将信将疑,便令大理寺卿明铨严查。
朝中见风使舵者此时亦是看出小皇帝对曹国舅的一片包庇回护的心思,登时噤若寒蝉。
明铨却油盐不进,一番审查断案过后,曹国舅直接下了大狱,顺带连赵国公都削爵革职闭门思过了。
黄育芩转头看向明玉,明玉只好干笑着:“我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软硬不吃。我就怕我哪一日会犯在我哥手上。”黄育芩瞪视着他,明玉很快就闭了嘴。
黄育芩和明玉都不曾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则,家族名声太烂;二则,个人名声不佳;三则,为了避免被京中探子查探而知,祸及家人。
周明夷和他的手下们同样忧心他们二人身份泄露会动摇军心,因此都心照不宣替他们遮掩。至于河南的起义兵,则由黄平出面代为传令,众人竟然也不生疑,越发觉得道人神秘莫测,更加可敬。
明玉捂着胸口,感慨道:“若是让大哥知道我做下这般大事,以他的铁面无私,说不定就大义灭亲将我关进大理寺了。”
明玉和明铨虽然不是一母所生,明铨的母亲难产而亡后,明大人在明铨的祖母的劝说下娶了一位续弦夫人,那便是明玉的母亲,尽管明玉是继母所生,但是明铨对小弟明玉格外上心。明玉小时候调皮捣蛋了,都是作为长兄的明铨耳提面命,后来明玉开了蒙,读了书,这才少挨了些打。
即便兄长多年不曾动过他一根手指,依旧余威仍在。
明玉心有戚戚,若是身份泄露被抓回去,说不定便要撞在自家兄长的手上了。明玉问道:“此番朝廷来兵多少?”
周明夷皱紧眉头:“现在具体情况不明,应有五万之众。按照脚程,派出去的探子这两日便会到。”
夜里,众人分坐在沙盘四周,凑在一处商量应对朝廷再次出兵的对策。
袁森开口道:“我与李奇山的宿怨由来已久,他此次却痛快应承联手之事,只怕是……”
袁森欲言又止,众人心领神会他的意思,恐怕李奇山表面应承,实则另有所图。若是他与朝廷禁军联手,于形势则大大不利。
黄育芩和明玉沉思不语,孙一千面露愕然,孙锋垂首凝眉,周明夷则将目光投向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