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就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再是踏在木板上闷重的脚步声。
无极宗宗主走到了他的身边,俯下身来,如鬼魅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响:“你可别忘了,我当初是为什么选择你作为我的弟子,你,可是会为了活命不顾一切向上爬的人,不是吗?”
宋庭不吭声,无极宗宗主嗤笑一声,慢慢踱步回去,一个小瓶子从他的袖子里滚了出来,滚到宋庭的手边:“行了,回去好好抹点伤药,别为了个小弟子把自己整的半死不活,希望下一次测试的时候,我能看见你完完整整的把那套功法给我演练出来。行了,滚吧。”
宋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穿起自己的外衫,握住地上的小瓷瓶,慢慢从门口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之后,一众弟子依次从门口进去收拾了那摊从他身上流下来的血迹。
无极宗宗主一贯不喜欢自己的房间里有其他的异味。
宋庭从宗主峰抄近道,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小院落。他的师尊从来不允许他把自己的伤口暴露给其他人看到,所以他只能走一条,基本上不会有人走的小道,回到自己的院子。今日温颂川要去上早课,所以就没往宋庭这边跑。
宋庭走回了卧房,仿佛力竭一般躺倒在床铺上。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氤湿了床铺上的褥子。
褥子上还残留着温颂川的熏香,前一天中午,他还缩在自己的床铺上午睡了。宋庭把他盖过的被子好好保存了,所以到现在气味还只是变淡了一点,没有完全散开。
清冽的竹香在宋庭的鼻尖蔓延开来,让宋庭浑浊的大脑清明了几分。宋庭把头埋在褥子里,深深的吸了好几口。
“吱呀——”有人轻轻的推开了屋子的门,有序地走进来,打水,烧水,帮宋庭脱掉他的外衫,清理好他的伤口,再上一点伤药。
在伤药接触到伤口的一刹那,宋庭疼的浑身一抖,背部的肌肉近乎肌痉挛,脸色疼的惨白,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从他的额头上划过,滴落在枕头上。
宋庭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但是他知道是他们在帮自己上药:“怎么还回来了?”
帮宋庭处理伤口的,正是之前宋庭威胁过的那三个小弟子。
一个稍胖的弟子听到宋庭醒了,脖子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道:“宋师兄……你的伤口实在太严重了,若是你就这样睡过去的话,伤口很有可能会发脓发烂,到时候还是得烧红了刀子,把上面的腐肉给剃下来。那时候会更疼的。”
宋庭紧紧咬着被角,闻言松了口,嘴角咧出了笑意:“我是说,不是让你们先走了吗?看见这么多血,不害怕吗?”
那三个瘦的差不多成竹竿儿的弟子都是无极宗的外门弟子,家里无权无势,甚至每个月还要靠他们拿回家的俸禄,家里才能勉强活口。
他们从宋庭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就跟宋庭认识了,跟他一路走过来,也是一路受他的威胁,做他圈套里的诱饵,帮他除掉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