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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刀原厂开刃做的很烂,需要自己用磨刀石,把它磨得锋利才行,所以很多士兵嫌麻烦,都没有再用这个了。

库赞疑惑地看着她慢的过分,又没什么力道与威势的拔刀动作。

刀鞘掉在了她的脚边,她面无表情地将左手尺侧压在了刀刃之上,而后缓缓地切入、划开尺侧腕屈肌,鲜血落在地上,绽放出奇诡的图景。

“你干什么?”

“我在解除我的心理负担。您教会了我左手枪。”布兰缇神色未变,仿佛切割的是别的什么和她不相干的东西。

左手因为肌腱被切割,已经暂时无法握紧。

“感谢您的最后一课。”

“……你这不是没听我说的话吗?”

“我听了。但我不想回头,也不会放弃我选定的容身之所。”

——灵魂一旦长出血肉,就难以退回成森然的白骨。

“那会是一条很难走的路。”他再次告诫。

显然,他更建议她返回“乐园”,大海如此宽广,不在伟大航路前半段,随便在四海晃晃荡荡也行。反正看起来,她也没那么纠结真相真理,和什么世界正义。

布兰缇手上一松,这把带血的黑色军刀刀尖朝下,直直扎进了松软的山间泥土中。很明显,只有被保养的很好,打磨得锋利的匕首,才会这样只是依靠自重坠落,就稳稳插入地里。

看得出来,她有多么爱护它。

也是,这是每一个海军拿到的第一把武器。虽然很明显目前这把并不是她当初使用的,但是她仍然偏爱着这个型号,很难不说算一种深切的怀旧。

匕首落入地里,她的手中如今空无一物。

“难走的路,往往都是变好的路,库赞先生。”布兰缇叹了口气,而后露出了一个难过的微笑。

——剃。

她目光微敛,消失在了原地。

隐藏气息,是不能和霸气的使用兼容的。因为一旦抬升了霸气,战斗的意志就容易被人感知。

所以,利用隐藏气息制造了背向贴身机会的同时,近在咫尺才发现布兰缇动作的库赞,反身伸手,坚冰也异常轻易地刺穿了她的腹部。

对这预料之内的攻击,她没有做任何的抵抗,而是迎着这个攻击继续完成了她的动作——

舍弃一切,只为了一瞬间的机会。这是她和那些同行这样的,为了营救重要筹码而生的人,最原本的战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