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驶向佐乌,陌生的船上,仅仅三五分钟的谈话。

好奇怪。

皮肉被缝合的触感真的很诡异,没有痛觉,但是又能感觉到身上的肉被穿刺,缝合线被拉扯,部分肌肉被牵动的感觉。带起来一种,指甲粉笔在黑板上刮蹭的感觉。

她虽然闭着眼,但还是皱了皱眉。

“还有痛感吗?”

“没……就是感觉挺奇怪的。”

“所以我就说,直接失去知觉睡过去比较好。”

他继续着缝合的操作。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漫长的工程,在麻醉的作用下,她感觉自己的时间观念都有点淡化了,再加上时不时地就开始走神,她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直到上半身传来了一点气流的感觉,而后是布料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没穿着上手术台来着。

亮的过分的无影灯被关掉,换成了普通照明。

她睁开眼的时候惊愕地发现,自己躺着的床其实换了一张。虽然触感上,因为垫面材质相同的原因,基本区分不出来,但是颜色和床的尺寸不一样。

是用能力换的吗?好离谱,闭着眼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哇,好可惜。”她呆愣着感叹,“我还没有认真体验一下人被SHAMBLES会是什么感觉。”

“……术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吗。”他摘着口罩,“刚才那张上面沾了很多血,不适合你现在躺着休息。不过因为还是得观察一下,所以没直接给你——先别起来,给我躺着!”

“哦……”布兰缇才刚刚动了个头,还没全身用力,就被言语制止。

他看对方听话地倒在床上挺尸,放心地继续卸下自己那身手术服。

“……对不起。”她盯着天花板。

“没关系。”

“……我还没说理由,医生。就算是因为我的心理咨询没有付费,也不能这么糊弄人。”可能是对方回答的太快了,布兰缇没忍住有气无力地朝他斜了一眼,意外地发现对方已经回归到了正常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