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矛盾。”布兰缇朝声音的方向侧过脸去,虽然只能看清那人模糊的轮廓,“喜欢和爱是双向的东西。我喜欢你是一回事,但是并不意味着需要同等的回应。你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态度,但那是你那边的事情。”
她听见高跟靴的声音由远而近地踩过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碾到她的心房上了。这种莫名的心中异样让她有点说不清楚这到底算是压迫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样可不行。”罗说,“你是个海贼,布兰缇。”
她的手被握住,然后牵起。她感觉到对方的的手上有粗糙的茧,但更多的是比她更高的体温传递过来的热量。
“海贼,就是要把所有看中的东西都掠夺过来,收入囊中、占为己有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被抓着手,感觉有点转不过弯。她确实被他提醒过很多次,不要再用那种海军的旧习,来套用海贼船上的生活。但现在这个情况,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到底是在批判她还保留着海军的习惯,还是在怂恿她去……不不不,应该不是吧,别恋爱脑上头听什么都像情话。
“……你不是‘东西’。”她非常肯定地给出一个,堪称正派的答复。
布兰缇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抖了一下,几乎幻视到对方僵硬的表情。
“这种时候,能不能把你这种过分牢固的,正人君子的品格先丢到一边呢?”特拉法尔加·罗居高临下地说,“而且你这句话算是在骂人吧。”
“你就不能……”他咬牙切齿,说出的话却纠结又小声,藏着不知压制多久的忍耐,“……我都允许你这么做了。”
——啥?
布兰缇眨了眨眼,而后恍然大悟。
“啊,等等。”在布兰缇开口之前,他好像记起来什么似的,又把她的手放下。他话语的声音也从那种近似羞赧的局促,瞬间跌落到一个失落而有距离感的飘忽。
像是有什么凉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让他湿漉漉地垂着头发站着。
“我不是。”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刚刚才有点理顺他前两句意思的布兰缇感觉自己又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不是,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只说一小截?”
“你对理想型有要求来着吧。”他走回到椅子边上坐下,话语却又很干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