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很回归到对话的节奏里去,“总而言之,反正不要白不要吧。那块地方目前属于我。当然你什么时候想告别一阵航海生活,或者想在陆地上休整一段时间,也可以来这里。只不过比较麻烦的是这片土地的所有人是我,所以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将我驱逐出境。”
“我为什么要把你赶出去啊?我难为我自己是为了啥??”
“好了。”罗草草结束这个对话,“你不是说要去船上拿给我补上的生日礼物吗?走吧。”
他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她和自己航海相伴太久了,忘记了她原初的背景,忘记了她从小到大接受的如此正统的教育,忘记了她明明有能力以武力劫掠获利,却甘愿收入微薄地维持一个即将倒闭的店铺,是为了保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她对合法身份的认同,对合法关系的向往,远比他这样的海贼要强烈得多。
而海贼,是不能获得合法的婚姻关系的,他们只有事实上的婚姻,或者自主举办的婚礼。即便是再强悍的海贼,也改变不了这一点——除非世界上所有的海贼都合法了。
她没有羡慕蕾贝卡王室的荣耀、华丽的衣装、盛大的婚礼、亲朋的祝福、以及漫天飞舞的新闻报道,唯独只羡慕那被法和社会所承认的身份和关系。
海贼口中压根无所谓的“法定”二字,她心中有着很重的份量。
而她闭口不谈,无非就是担心这种基于身份的既定事实,会刺伤他或者令他愧疚。
一个奇异的计划在他的脑内搭建起来。不过他暂时什么也没说,陪她回到了极地潜水号。
特拉法尔加·罗的卧室内。
罗有点困惑地看了看她打开的盒子,然后又看了看她的脸。
“……我没理解。”他很诚恳地说,“礼物送一个我平常压根不会用的领带,这没什么。无论你送什么我都喜欢,而且它确实挺好看。”
然后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盒子里的藏青色带丝缎光泽的物体:“但为什么…你扯到什么这次想要主导的问题——它和那个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说的主导不是指我想的那种事情?是我太龌龊了吗?”
“啊。”布兰缇把领带从盒子里拿出来,“是那个意思啊。你没理解错,罗。”
“但……你来主导?这不是体验过吗?”
“那不一样。你摸摸你的良心说说看,我那叫‘主导’吗?我那顶多只是物理意义上的‘在上方’”布兰缇说,“我们之前做过的那种,实际上你还是主动方。我只是被你换了个姿势折腾,被你掐着腰欣赏某些失控的画面。——因为躺着不用考虑维持平衡的问题嘛。”
“所以?你不会是想让我忍着什么也不做吧?躺平当个**玩偶吗?有活人你为什么不用??”
“这个说法不太准确。虽然就这次的情况来说我想掌握完全的主导权,但这只是因为获得答案比较方便,而且方便照顾脱力的你。”布兰缇拿出领带,“因为我不太确定到底你那个情况是忍着什么也不做呢,还是本来就起不了反应,所以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