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是什么告别的场景,这让她觉得莫名奇妙,因为自己从未离去。不知道是不是大脑把看过什么别的小说剧情剪辑进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能不能多剪一点小*书的剧情呢。

布兰缇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来,然后碰了碰罗的肩膀:“怎么样,没有把你画得太丑吧?”

她以为罗可能会说一些类似于“你这么快就开始画这种年轻小伙了,是说我已经三十,四舍五入是奔四了暗示我已经老了的意思吗”“呵你臆想的这画面也太柔和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是纯纯法外狂徒,哪有这种偶像剧里一样的表情。”“看来你很喜欢两年前的那件衣服嘛,怎么现在是暗示我今晚穿这个的意思吗”这样的吐槽。

但是没有。

罗就那样愣在了原地。

当他看着这幅画的时候,一些破碎而不连贯的帧频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接连一月断断续续的梦如同幻灯片一般,放映着细碎的过往。

而他因为担忧干涉的问题,还没有对她说过这一切。

可他没想到,他明明不曾在那个时候获得她的青睐。甚至那令人难堪的幼稚和冲动,让他感觉几乎要被讨厌。可是即便如此接近于糟糕的展开,依然能有残存的情感和爱,穿越了时间和世界的干涉,留存在她的梦里。

原来那句“没有讨厌你”真的不是仅仅在安抚他。不是为了即将发生的离别而临时宽恕的善意谎言。

“你怎么了?”布兰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至于那么惊讶吧?看来塞拉的指点真的有用诶,这东西才画了一周多,不过眼睛的部分我总感觉好像还没有那么的传神,要不还是下次——”

“我很喜欢。放在卧室里吧。”他于是这么提议。

“真的吗!?”比起他较为平淡的姿态和语调,布兰缇的激动和惊喜非常的显眼。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和快乐染上了绯红,墨色的眼眸像装了一整片的繁星,闪闪发亮。好像一个速成的画作能被他认可,是多么伟大的成就一样,她看向他,甚至问了好几次是否真的可以放在卧室里。

然后在一次次理所当然的肯定中将他紧紧地抱住,和贝波的熊抱似的在那瞎蹭脸。

——看起来比收到礼物的本人开心多了。

她是一个已经立下了“誓约”的人,每时每刻,头顶都有着高悬的利剑。如果依循常理,她很有可能因为扭曲而残忍的生死托付,而缺失很多的安全感,又或是封闭和压抑情绪,成为一个纯粹的战士——即便是立下誓约之前,她也时常情绪过于稳定,好像没有太多的东西能让她有过于强烈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