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是博学多才,Hubby。”布兰缇盯着他盘子里的肉汁通心粉,有点跃跃欲试,“了解福柯是因为他曾经应该做医生,但最后却搞起了哲学吗?”
“你要是对哲学家很有滤镜的话,我也会考虑空闲的时候,系统性地修读的。”他用叉子和铁勺辅助,分了一部分通心粉在她的盘子里。
“哇。这样是不是不太符合用餐礼仪?我听说西方人不这样?不是说相互吃别人盘子里的东西是不礼貌的吗?”她虽然说是这么说,却已经尝了起来。
罗则是一边对付自己的牛肋条,一边轻蔑挑眉:“我又没去别人的桌子上强行混餐,管我有没有餐桌礼仪呢。我毕竟是消费者,不影响别人的话,不是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吗?”
“所以……他们真的没有遇到想分享食物的情况吗?”
“应该有吧。”
“那碰上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罗切下来一块大小适口的肋条肉,叉着举到她面前。
布兰缇愣了一下,然后就着他伸过来的叉子吃了。
“不知道。”他说,“或许非正式场合还是可以的吧?没专门去了解这个。”
“你不是经常出国参加学术会议吗?”
“那我又不在大街小巷观察人类吃饭。”
“有道理。”她接着享用自己餐盘里的土豆泥,然后喝了点蓝莓汁,“……不过没想到堂吉诃德家族现在还有小尾巴啊。”
“全挖出来了吗?”罗抬眼,灰色的眼眸被烛光晚餐的微光衬出点海上漂泊的危险,“要是隔三差五地去我妻子的工作单位找麻烦我可受不了。”
——而且现在还是备婚阶段,要是真把婚礼现场搞砸了。他可说不准自己能干出什么类型的事儿。
“应该差不多了吧。用不着您重操旧业干‘船长’的工作,消消火。”布兰缇说,“反正即便再剩下,那也是比干部还小的跟班了——毕竟最高干部已经落网,那些个有名有姓的也都抓完了。就算再来几个小流氓,那也不过就是巴法罗的那种程度了,这种家伙没有我没有枪都能解决。真的压根不值一提,别担心。”
“也不能这么掉以轻心吧?图书馆毕竟是个公共场所,而你现在甚至不像普通警员那样有配枪。”
“没关系。”她喝了一口气泡丰富的苹果酒,感觉比刚才的蓝莓汁得劲,罗的推荐果然没错,“你以为我曾被暗沙过多少次?要不是现在退居二线了,几年过后我说不定都能赶超卡斯特罗①——他们这种货色不会得手的。”
手机在此时震动,布兰缇随手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那手机却因为接连而来的信息不断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