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看着布兰缇露出幸福的微笑,这个姐姐好像抱着猫咪的肚子吸了一口又一口:“天呐拉米,他小时候的侧脸也太可爱了。脸颊的弧度,特别像小猫咪鼓起的饱满腮帮。”
而后青年的特拉法尔加就开始慢慢抽个子,可能是由于个子窜的太快,体重都来不及追上他的身高,显得有点单薄瘦削,干净清爽的白色校服上别着闪亮亮的校徽。旁边的少年少女们都还有点稚气未脱,他却一副少年老成的稳重模样,如同一个科室主任——不过下一张很快就破防了——那是一个在郊游中,被恶作剧的酸梅馅儿饭团整蛊到了的表情。
再下一张就是拔腿就跑准备去揍路飞,画面里他的长腿已然成为残影。
还在校园里的罗看上去比她想象得要开朗不少,或许是因为家人都在,被爱和关照环抱,那样舒适、安全又自由地活着。只需要关切课堂上的知识、少男少女的胡思乱想、上学的天气如何即可,不需要午夜梦回每每被血海深仇唤醒,也不用强迫着灌入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谋算。
他当然可以去干很多很多像大人的事儿——比如解剖青蛙、给兔子做手术、给马儿打石膏;也可以穿个小小的西装,做一个狡猾难缠的辩手;甚至可以像个古怪的老头,去研究那些完全没有“实用价值”的符号学——那是因为他喜欢。而只要他不想,就可以永远不必接触背叛、谋杀、残酷的交易和违逆本心的隐忍。
世界终于温柔地对待他。
眼眶在发烫,热汽似乎凝结在眼里打转,她不感到悲伤,而只是过于欣喜。那未曾谋面的时光记录,都如同在委婉诉说她的一切努力确实值得。
再往后翻,青年的特拉法尔加·罗已经打上了耳洞,似乎还在养护的阶段,戴上的是挺不起眼的直杆耳钉。纹身倒是看不出来做了还是没做,长袖衬衫配休闲裤把能看的地方裹了个严实。差不多是大学刚入学的时期,十八九岁的五官面目此刻已经差不多定型,气韵和眼神里添上的沉稳给那其实有点狂野的长相加上了冷感。只是看着照片,好像就能感觉到青年那雪杉一样的气息。他明明笑起来勾人又好看,但大多数照片嘴角却硬邦邦地往下压。不知是不是只是想要释放生人勿近的信号。
“是不是你也觉得哥哥总是不爱笑?”拉米指着照片说,“其实平常生活里明明他也没有这么表情僵硬,但不知道为什么拍照的时候总这样。可能男孩子就是喜欢摆酷吧?”作为妹妹,她叹气摇头,“就因为这个,大学的时候很多小姐姐的情书都只能请求我转交呢。哥哥真是吓退了不少可怜女生啊。”
布兰缇笑了。
——其实如果见过他那带着一百颗海贼的心脏来海军总部的样子就会明白。这年头的十八九岁,或者二十出头的特拉法尔加·罗不过是板着脸,佯装一副无欲无求厌烦又冷酷的样子,眼底的光却还是清晰明净,一尘不染。那边那位王下七武海,可是满脸阴沉气息浓重,眼睛里头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有没有可能他原本就是不想被情书骚扰才这样的呢?”布兰缇问。
“应该不会吧?”拉米说,“因为之前佩金哥、夏奇哥和他有打赌的,谁先脱单了的话,另外两个人得在做BESTMAN的时候当牛做马,啥活都干的——你看我哥那像是能屈尊给人拎包提鞋挡酒,甚至在迎亲的时候代替新郎去请求伴娘们赶紧开门,并且还大概率被恶作剧一番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