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和你家叶太医腻歪的找不到人,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勒其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面不改色,平静道:“大人,属下是为正事前来。”
说话间,勒其就双手奉上那从北疆送来的一纸书信,颜礼敛去面上方才戏谑调侃的神色,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严肃模样。
从头到尾仔细看过这书信后,颜礼把它放在在自己面前展平,抬头望向勒其:“戍卓新登北疆新王,从前我也算是助他一臂之力。西域与大淮行通商之策时北疆本就是乌烟瘴气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自然无权做主。所以这下要和大淮西域行通商等友好之策本也是情理之中,他也对我谈及过此事。如此看来再结合这封书信的内容,并不不妥之处。”
勒其望着颜礼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极为认同颜礼所言。可转瞬之间面上却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神色在不断发酵。
“通商与此书信并不不妥,棘手的是北疆新王特地派遣自己的亲卫来此,一定要见到您本人才可奉上新王手书,以此让通商之策顺利生效。”
颜礼略微挑了挑眉,双手一翻,不以为然:“你代我前去接见即可,何故非要见我?”
勒其有些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问题就在此处。此人虽忠心耿耿,却也实在固执,定要亲眼见到您才肯善罢甘休。”
勒其见颜礼云淡风轻,反倒是自己心中更加苦恼,复又开口道:“眼下北疆新王不知此事,可若是快马扬鞭送一纸书信说明此事再送书信回来要此人莫要这般顽固,这期间耽搁的时日就会遥遥无期,实在对两国之间的利益往来都太过复杂。”
颜礼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挑弄着面前那封书信:“他又不曾见过我,不知我样貌,你便充作我的名头去不就得了?”
勒其眉上横出来三条黑线,自家主子真是说的轻而易举。
他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开口:“大人,您可别忘了从前布此大局时可是和那北疆公主假定婚约,新王亲信,如何会不知晓您的样貌?”
此话一出,颜礼登时就变了脸色,如临大敌的猛然站起身来,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堵住勒其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他疯狂咳嗽起来,试图用咳嗽声来掩饰这一阵尴尬,想要装作若无其事般蒙混过关,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十分心虚的望向屏风后的方向。
雕龙画凤的金丝楠木屏风后,淮宁早就已经把他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这其中同样也包括勒其所言。
见这话带出颜礼这么大的反应,淮宁反而勾唇一笑。
勒其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主子,手比脑子快,还奇怪莫非是近来颜礼太过操劳染了风寒才会如此,还下意识的就拿过放在一旁的茶盏准备给颜礼送过去呢。
淮宁略微垂眸浅笑,一手不自觉就轻轻抚上自己弧度很是明显的小腹。
从前他对这些事心存芥蒂,甚至于光是被人谈及他就觉受不了。所以颜礼很是上心与在意,绝不会有任何无心之举提及此事惹淮宁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