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2 / 2)

只是隐约感觉到整个内阁里还有很多旁的人在焦急的说话。可颜礼略微拉了拉床榻上的纱帘,登时就像是他二人被与世隔绝,似乎这个时候就仅剩下颜礼一人在陪着他。

这一瞬间淮宁走马观花一般的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光景。

他曾听闻旁人说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即便破了水也不一定就会马上生产。

淮宁身下垫着的软垫已经染上了大片的鲜血,衣物大多都被除去,颜礼在他身边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一般唤着他的小字和对自己的爱称,试着平稳下呼吸后才让淮宁试着先放松。

痛得快要睁不下去时,淮宁感觉似乎已经过了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那么久。但实则在一柱香后终于万事俱备可以进入产程。

第三百六十三章婴啼

淮宁已无半点对时间的概念,身上也越来越乏力,简直是极端难熬的酷刑。

他没有听到颜礼被叶之砚等太医请出去时的动静,只感觉到这生产过程终于开始了,周围一直有人再让他浑身用力。

下意识的还以为颜礼依旧在自己身边,所以淮宁乖乖听话。

他用力得让自己的双腿都有些轻微的痉挛,叶之砚在旁不断安抚他,其他太医必然也是被叶之砚一一叮嘱过,都知晓这时该如何引导和安抚,也有太医不动手只观察圣上的情况,再视情况出声指示。

淮宁发丝汗湿的胡乱黏在额际,疼的睁不开双眼。背后枕着自己朝两侧散开的乌发因身体疯狂的挣动而变得很是凌乱。

脸颊还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唇瓣却只有一片惨白和点点紫绀。一只手死死攥紧了被褥,只知道喊疼,或是叫颜礼的名字。

殿外一片寂静,只有声声难掩急躁的脚步声来回踱步重重落在地板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内阁之中诸位太医和与侍女的叫喊引导声,和淮宁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交相辉映,每一次都让颜礼心中狠狠一揪,他整个人只觉得呼吸快就要停滞。

眼下不过是两截香灰落地,可颜礼就是从未觉得短短这么点时间竟会如此难熬。

和安见状都生怕颜礼急出个三长两短来,急忙对着沈归使了个眼色,而后者也颇有眼力劲儿的搬过一旁早就备好的太师椅示意颜礼坐下。

颜礼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颤抖着双腿坐了下去。

他双手轻轻放在膝头,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在颤抖。而当底下伺候的侍从把手中的托盘双手奉上时,颜礼却没把那茶盏拿的稳当,“哐当”就掉落在地,碎片满地,杯盖也摔了老远。

见状颜礼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这侍从退下,也不必重新再换一盏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