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村啊。找到这个邵浩估计是很难了。
卿言只能专注现在能够解答的问题:“是那个男的要你给我下毒?不然就杀了你女儿?”
“不然就……卖掉我女儿。”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邵雪飞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减轻了。
虽然知道暗杀卿言的任务失败了,很可能会牵连女儿,但就算是此刻的向惠芳也意识到了,监狱里的风声并没有那么快就传出去。
卿言实际死没死和外面的人得到的消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已经不太可能杀死卿言的向惠芳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拖下去,甚至如果卿言愿意假死一场,再通过什么方法把她女儿救出来,那是最好的。卿言总比拿女儿来威胁她的危险分子要好交流得多。
可即便意识到了,此刻由她来开口请求和卿言达成协议,未免有点太恬不知耻。
“芳姐,”反倒是卿言率先开口道:“我们谈谈怎么样?”
见向惠芳没有激烈举动,似乎默许她继续说下去,卿言又道:“我们四个坐下来好好谈谈,谁也别押着谁,或者扑上去掐死谁。关于芳姐女儿的事,咱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这是在托大。
卿言在外面唯一能调动的人手是于雪晴,让她跑跑腿查查资料还行,让她去解救人质未免太高估她了。可卿言期望自己能从向惠芳嘴里得到些能够改变这一现状的答案,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期待,对这件事的预期超乎寻常。
见向惠芳卸了劲不再挣扎,邵雪飞和乔可飒也缓缓放开手,但还是一左一右的站在向惠芳身旁。
毕竟牵扯到向惠芳的女儿,卿言总得先拿出点诚意,才能撬开向惠芳的嘴。于是她率先坦白道:“我先说吧。探监日之前我就知道会有人要杀我,所以我托乔可飒帮我打听监狱里的动向。我最开始就怀疑田小萌,但实在没想到我和她的身体条件差距这么悬殊的情况下,她居然会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袭击我。能被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撂倒,也是够搞笑了。”
她自嘲两句,又把话头抛给乔可飒:“探监日当晚大家都在,我不方便跟乔可飒打听情况,她也什么都没暗示我。田小萌那边闹的动静太大、人尽皆知,更不用她多说,所以她什么时候发现你要杀我,我也不知道。”
乔可飒心里不太好过,毕竟在这里她和向惠芳做室友最久。在她心里向惠芳一直是一个正直得有点过头的人,孤身一人就敢与文秀珊叫板,被打趴下也依旧不低头。她也知道向惠芳是为了女儿才杀死丈夫,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去做下毒暗杀这种事,如果不是她发现了那包毒药,她死都不会信。
可如果为了女儿,就不是不能理解了。只可惜这种矛盾根本不是她们几人谈谈就能解决的。如果向惠芳没有动手杀卿言,她自己的女儿就会被卖掉。至少如果她因为毒杀卿言这件事被抓,还能向黑幕表一下忠心,祈祷对方还有点良心,因为她没有忤逆他们而放过她女儿。
这种几乎对立的现状让她除了心里发堵,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只能也像卿言那样坦白,声音闷闷的:“其实我当天就觉得芳姐不对,所以趁你们没注意的时候,把宿舍搜了一个遍。我从小就在街上当贼了,偶尔也入室行窃,搜东西这种事情根本难不倒我。我搜出那东西之后,不知道该不该交给卿言,因为我在想也许芳姐不会动手。如果她没动手,这件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可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把里面的毒药都冲马桶了,换成了白砂糖。”
向惠芳听了这话,心里也挺难受。
乔可飒比她女儿大不了几岁,两个人在狱中一直相互扶持。乔可飒一直挂在嘴边的“特殊监狱的人要相互团结”,也是向惠芳最开始对她说的。乔可飒是在场最不希望事情走到不可调和的那一步的人,可是赵龙女被胁迫,向惠芳又有什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