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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前他不常笑。
“我这是不常过来,姐姐见我一面新鲜的很,若是任了职,按照朝中规定,正三品及正三品以上的官员,若是宫中有亲眷的,每月休沐的时候都可以进宫探望,那个时候姐姐怕是会腻烦我的。”
“净胡说,你就算是天天跟在姐姐身边,姐姐也不觉得腻烦,我们清梦是这个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孩子,姐姐只听说你做了三品大员,却不知陛下将你安排进了何处,可是爹爹的兵部吗?”
宋清月点了点弟弟的额头,笑嗔一句,招了招手,底下的人便自觉的下去端上一碗桂花粥。
宋清月携了宋清梦来在内殿坐下,看着宋清梦一勺一勺的喝粥,笑着在一边闲话。
“这倒不是,陛下给我安排进了大理寺,该是隶属刑部的,说来也怪,平白我一个武状元,竟然进了和带兵打仗完全无关的大理寺。”
宋清梦只是发了句牢骚,不管在哪里任职,于他而言只要能有地方施展才华就是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姐姐听了他的封赏,只在一瞬间便是面色惨白,十指尖尖,指甲刺进肉里滴了血下来都没缓过神,还是他反应过来拿了桌上的丝帕,给姐姐止了血。
那天宋清梦想从姐姐口中问出什么,却都被宋清月不着痕迹的推搡过去了。
一来二去就过了探视的时间,宋清梦再怎么满心疑虑,也不能违背规矩,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平章台。
平章台外微风正起,残阳如血。
宋清梦记得清楚,姐姐站在巍峨宫阙门口的身影单薄,眼睛里头,却是一种深刻的哀伤,哀伤到他的心也跟着疼了疼。
“娘娘,陛下他。。。真的存了那般心思吗?”
“若不是存了那般心思,云雷他一个武状元,再不济也是要去禁卫军里面的,怎么会被平白无故塞进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大理寺?更何况,先帝在位的时候,那时的大理寺少卿沈云潺是何种身份,外头的人不知道,咱们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吗?”
先帝爷在位时,大理寺少卿沈云潺正值弱冠,秋试的时候一路过关斩将成了文状元,圣旨下达本来是要破格封为从二品客卿,却在文武状元面圣之时,因其色若春花的面容被先帝看中。
先帝爱其容颜绝代,将圣旨封赏改为正三品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是所有官职中,唯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被皇帝留在宫内夜宿的职位。
沈云潺一身傲骨,却被先帝尽数折去,郁结过度,不过五年便病入膏肓,二十五岁生辰那日,当着先帝的面,用削尖了的扇子骨刎颈自尽。
“娘娘您毕竟是小公子的亲姐姐,陛下就是有此心,也该顾一顾规矩顾一顾礼法。。。也该顾着娘娘您啊。”
“顾着我?陛下已经够顾着我的了,给了贤妃的尊号,赐了平章台这样的住处,又把分管后宫的权力交到了我手里,除了情爱,陛下哪里都是顾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