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清了清尖细的嗓子,捻起手指搭在手臂上,对宋清梦说道,“张少卿,陛下请,便随奴家走一趟吧。”
宋清梦官服未解,点点头,感觉到裴易好奇的视线,于是垂下眸子,显得毫无攻击性,乖张又顺从。
一路上,裴易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就是这一副未经世事的模样,是怎么让陛下放出“罢了”这样的话呢。还是说,这小公子实际上是个城府极深的角儿?
走过那百级台阶,宋清梦站在大殿里,与接他的褚星河对视之时,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郁老将军的死果然非同小可。
殿中正跪着一道黑色的身影,手里捧着一把长剑,左侧站了褚星河,他便识相的站在了郁孤身后的右侧,目不斜视,忽略掉褚星河时不时瞥过来的视线。
“臣父当年随皇祖征战沙场数十年,后又为稳固江山镇守西沙边关,且身体一直很健康,如今离开的不明不白,臣女心有不甘,臣西沙骠骑营也不能接受两字暴毙就揭过去的结果,还请陛下明鉴,查明臣父的死因,以告慰他的上天之灵,给我们西沙骠骑营一个交代!”郁孤低着头,衣服上布满褶皱,高高束起的发丝也有些凌乱,可是说这些话时,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和思路。
她的态度很明确,甚至愿意用自己的自由来换一个能平人心的说法。
她要个说法。
龙椅上的人眨了眨眼,没有表态,反而是看向了站在郁孤身后的褚星河,向后靠了下,一只手撑起头,褚星河就这么被他盯着,也没有任何退缩,挺胸抬头,甚至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仿佛能看起来更严肃一些。
“星河怎么看?”半晌后,皇上说道。
“儿臣认为郁少将军所言极是,老将军的死怎么看都存疑,更何况西沙骠骑营战功赫赫,这么多年为贡献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在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褚星河说,宋清梦余光看见,身着素服的少将军身子微乎其微的怔了下,持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听完褚星河的话,皇上意味深长的捋了下胡子,感叹道,“星河长大了,也开始想正事儿了,朕甚是欣慰。”
说完这话,褚星河的脸猛地僵了下,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漫不经心的笑了下,“儿臣理当为父皇分忧。”
千秋
皇上起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欣慰的看着自己那过去不成气候的儿子,却仿佛对宋清梦说道,“肱骨之臣,为朕分忧,以利社稷,功在千秋。”
“今日叫少卿来,便是为了此事。郁老将军是开国元帅,办事需谨慎,不可懈怠,另外查清之前不可声张,即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