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了不走了,我的马都累得撂蹶子了,镇守西沙真是难为老将军了,”褚星河那扇子带了半日,便毫无风雅的随手丢给了檐花,到了夜晚更是说什么都走不动了,抱怨着天又晒地又干,仿佛这壑市是他梦中故乡。
宋清梦想说什么,抬眼望去今宵月儿明,天地蔓延在黄沙之间,仿佛南柯一梦中。正在身处天地间不知去向时,忽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斗笠上,向下拽了拽。
“少将军,这壑市可是《山海经》中‘四海之内,流沙之中’那一国?”
宋清梦看向褚星河,后者则仿佛没知觉一般,唯有嘴角浅浅勾起的一抹笑意和指尖轻轻的摩搓,证明他刚才不安分的手留下过。
“正是,”郁孤点头,见宋清梦也不反对在这里歇脚,自己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便带头下马进了城。
“殿下殊不知,我父收壑市之后,确实发现了许多远古时期的遗留痕迹,虽然后来西沙三十六部撤离之前掳走了许多珍贵的遗迹,但绝大多数最终还是被上交国库,剩余的一小部分留在了我家,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回去拿给你们权当致谢的伴手礼。”到了自家地盘,郁孤明显变得愉悦了起来,一路上与各色小贩打招呼也不显得那般沉重了。
“多谢,”宋清梦抿唇一笑带过,“不过将军,我倒真有一个与壑市有关的问题。”
“但说无妨。”
“相传这壑市是座千年古城,坐落在沙漠深处,水源之侧,可方才离老远,看见水源却未见古城,如今身在古城却未见水源,这是为何?”
郁孤思忖片刻,犹豫道,“旧时听父亲说,见水源未见古城,是古城的影映在了水中,并将其托了起来,大概不见在城里见不到水源,是因为水本就不在城的附近吧。”
宋清梦点点头,刚要说话,又被她打断了。
“少卿,殿下,此处便是壑市最好的酒楼,我已命人安排好房间,楼下有酒食楼上的上房,早些休息,明日正午重新启程。”
说完,她便抬手示意,立刻满桌的好酒好菜便布了上来,檐花见状连忙去牵马匹,随店小二去了酒楼后身的马厩。
“三位请坐。”
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声如洪钟,想必年轻时在军中服过役,说不定至少还是个佐尉的副官,宋清梦常年习武,自然对这种声音驾轻就熟,连忙抬起头,却被一旁的郁孤惊到了。
“怀叔!”
褚星河也不紧不慢的抬起眼,轻轻扫了眼一身小二身份打扮的男人,低下头夹了一片肉放在宋清梦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