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宋清梦顺着他的视线,只见两三盏明灯缓缓升起,喉咙不自觉有些梗塞,褚星河那句“不得已”竟让他质疑起自己办这案子到底合不合适了。

“宋清梦,”一阵沉默后,褚星河忽然说道,却被远处乍现的漫天天灯堵住了嘴,或者说是宋清梦的眼里已经只剩下这沙漠深处古城的一角,听不清褚星河说了些什么,毕竟。。。。。。

褚星河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宋清梦,这一步是险棋,如果哪一天我保不住你了。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这朝堂上的事儿可不是正直就能办好的,小舅舅切莫站错队,下错棋。”褚星河打开扇子,和宋清梦并肩站在古城楼前。

那沟壑的细纹是历史的遗迹,当年的西沙三十六部,连年征战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好些还是少年和刚为人夫的男子都被争去当了兵,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孟姜女哭长城的事比比皆是,前朝想过插手,却没有能人也无人敢请战。

直到大楚建国,郁老将军主动请缨,率西沙骠骑营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踏平前后数十个大小城池,立下威名。

也正是这一天,西沙的百姓人人制灯,以待神仙的礼节,为郁骋和骠骑营点了整夜令万家长明的灯火。

宋清梦怎会不知道褚星河的意思,也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可这局棋,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之日,除非撞破这南墙,才能窥得一线生机。

灯会

西沙的灯会要接连举办三天,但是三人公务在身,来不及应酬,第二日清晨便离开了,临走之前的一天晚上,到了怀筝将军现在的住处。

“小舅舅,父皇可是一再强调要谨言慎行、谨小慎微,万不可打草惊蛇,我的人拦了几个,为小舅舅解决了一些麻烦,怎么样,有诚意没有?”褚星河悠哉悠哉的走着,忽地被路边的小商拦住了。

“这位公子,为夫人买一只簪子吧,新上的金丝楠木,多配她呀。”许是见褚星河矜贵,还有他身上那副纨绔子弟的气质加持,走在街上,就像一个明晃晃的大钱袋子,告示每个人“我有钱,来骗我。”

只是,宋清梦冷脸转过来,正巧又对上褚星河一双又无辜又意外的眼神,后者噗嗤一声笑了,未经允许便拉着他走过去。

“你说的是哪个簪子?我怎么听说金丝楠木只在皇城有,你这又是哪来。。。”他话说一半,拿起簪子的手忽然顿住了,宋清梦见状也凑过去,只是他不是行家,看不出什么端倪,盯着木头看了半天,默不作声的缩了回去。

反倒是小贩看清他的脸,连忙捂住嘴,“竟是位公子!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小女子一时眼花缭乱。”